「凛、凛凛?」
小麦伸手轻掩手机贴到嘴边,蹲在柱子后头,为了避免大哥哥听到而用气音讲电话。放下心来的小麦,不知为何有种泫然欲泣的感受。
「太好了~小麦一直在等凛凛唷~你现在在哪里?」
『那个啊,小麦,我现在在今日子家,我们今天还是打保龄球吧?』
「咦?」
小麦还以为凛凛是为了在电影院的人潮中找到小麦而打电话过来,因此有一瞬间无法理解她在说什么。
「保、保龄球?今日日的……家?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我在为看电影做准备时,今日子突然打电话过来……』
「今、今日……日的电话?」
总、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唷。小麦全身开始冒出大量的汗水。
『她说今天日向大哥出门了。她不知道他去哪里,不过大概是寺院之类的地方吧?我对今日子说,他难道不是跟那个高野学长、比睿学长一起去坐禅了吗?但她说日向大哥脚痛,不可能打坐,我想既然如此,大概是去抄经之类的吧……哎,就先不管这了,今日子说她昨天在车站拿到保龄球的免费券,由于限定周末使用,不用很可惜,日向大哥也不在家,她就邀我一起去。』
「呼耶呼耶呼耶?你、你该不会是说?」
『对,我跟她说我今天原本要跟小麦一起看电影,结果今日子说也邀小麦一起来打保龄球。』
『对啊对啊,小麦,一起去打保龄球吧?而且啊,那部电影还在上映中,所以下礼拜我们三人再一起去看吧?』
电话另一头也传来今日日的声音。这这这这这是今日日的邀请,小麦当然很开心唷。更重要的是,身为情敌,不可能让今日日跟凛凛两人独处。
「当当当当当当然呀,小麦要一起去唷!」
『太好了,那么在店里会合吧。地点是(圆环)五楼的保龄球馆,我们大概会先到,所以就先开始喔。』
凛凛这么说。圆环是大型的室内运动中心,位于从这里搭电车往回两站的地方。既然如此,赶一点的话一小时内应该到得了。小麦在脑中以比算※百格计算时更加猛烈的速度计算并这么说道——(译注:运用十乘十的表格做加减乘除练习,用以提升儿童的集中力与计算能力。)
「OK唷,小麦会尽可能迅速赶过去……」
唷,这个音没有化为声音,而是成为不由得倒吸进来的呼吸而消失了。
那是因为一边讲电话,一边无所事事地让视线从柱子后方飘向小卖店方向的小麦,视野边缘出现了依然动也不动地等在那儿的大哥哥身影。
时间在小麦讲电话期间不断流逝,现在已经开始入场了,直到刚才为止还热闹无比的大厅已经空无一人,然而在大厅之中,唯有大哥哥依然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等待。
『知道了,那么待会儿见。』
『等你来喔,小麦——?』
嘟——嘟——嘟——
即使凛凛的电话挂断了,小麦依然无法动弹。
(大哥哥……为、为什么还在等?)
小麦从柱子后头抱着难以置信的心情凝视着大哥哥。已经开始入场了,正常情况下都会觉得小麦不来了吧。然而,为什么他依然拿着两杯果汁在等待呢?明明他的手不只是疲倦,已经到达因为冰冷而失去感觉的等级了。
为什么大哥哥都等到这个时候了,还相信小麦会来?
要是没人去大哥哥身边,再这样下去,直到电影结束……说不定在电影结束之后,他很可能还在那里等待。要是没人来……就算这么说,但凛凛不会来,而邀他的是小麦,大哥哥认为小麦会来,在这里的也只有小麦,这样一来能过去的人就只有小麦,但就小麦来说,跟男生单独看电影是绝对做不到的。
(虽……虽然对大哥哥不好意思,不过小麦要直接回去了唷……)
小麦为了避免被大哥哥发现而以双手用力压低帽缘,迅速往通向购物中心的走道出口移动。一从昏暗的大厅走到明亮的通道,小麦瞬间觉得这里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由于太像不同的世界,小麦不知为何迟疑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留在昏暗大厅中的大哥哥。
大哥哥在昏暗的大厅之中,依然独自一个人坐着等待。他既不着急,也没有东张西望,还是一个劲儿动也不动地等待,这是因为他境界高超,心灵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动摇吗……还是说,他对小麦绝对会来这点深信不疑呢?为什么他会相信明明没太多交情,而且总是对大哥哥做不出什么好事的小麦呢?
还是说……难不成……他是因为脚很痛,所以才一直坐着?这么说来,在刚刚跟凛凛的电话中曾听说他脚痛到无法打坐。回忆起来,大哥哥明明说过扭伤「相当严重」,但小麦抱着邀约看电影的企图问他能不能走路后,他的说法就变成「算是没问题」了。小麦依自己的方便解释成「已经没问题了」,但其实大哥哥是因为觉得小麦好像有事找他,于是脚明明很痛,却还是逞强这样回答?更为了小麦的任性,默默地来到这里?
或许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