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抓着猎物啃食,以避免猎物逃跑的画面。
她那令人大感痛快的吃相,使得周围的客人也纷纷注视着妹妹。
「天啊……那个女孩的用餐方式还有豪迈的吃相都超可爱!真想在那种女孩的身边吃拉面啊,拉面一定会更好吃。」
「原来如此啊,我现在明白那个女生留着短发,遗有夹着星星图案发夹的理由了!这是为了避免头发掉进拉面碗里,并能运用双手豪迈地吃面!」
「的、的确是如此!毕竟女性吃拉面的时候,都要一边撩起侧边的头发一边吃拉面呢!那种模样真令人受不了,就跟柳树下的幽灵一样阴沉!」
「哦哦,她把汤匙放到一旁,以双手用力端着拉面碗,一口气喝了一大口汤!嘴巴离开碗时,由于热呼呼的汤温而染上一层嫣红的唇瓣,因为沾上猪背脂而产生了水亮丰润的质感!这比任何一种高级化妆品的唇膏都还要美丽呀!」
这真是一间拥有许多吵闹客人的拉面店啊。
而妹妹十分专注于品尝拉面,完全没有听到那些噪音。专注到这种程度的拉面之爱,就某种意义上真的很了不起。
「喂,没必要吃得那么拼,拉面又不会逃走。」
「虽然不会逃走,可是会泡烂哇,嘶噜噜嗯。」
「还有,为什么你变成京都腔了啊。因为吃了京都拉面吗?要是吃法国料理,你就会讲法文吗?」
「这个嘛……NouvelleVague!」(编注:法文,意思是「新浪潮」,法国新浪潮是影评人对于1950年代末至1960年代的一些法国导演所给予的称呼。)
「法文发音还真好啊!现在吃的是拉面,所以算是中国料理才对吧。不对,拉面是中国的面料理经过日本独特的改造后出现的面料理,所以发祥地算是日本吗?」
「现在在吃东西,所以你要发表历史冷知识的话,我之后再听你说喔,老哥。」
「为什么我会像个渴望受到注意的小孩子一样被敷衍啊?」
「拉面从刚煮好的那一瞬间开始,等在后头的就是泡烂的命运哇。为了要尽情享受拉面师傅为我煮的最佳瞬间的拉面,所以必须在短时间内吃完呀!」
由于妹妹整张脸覆在拉面蒸气上,蒸气贴附着脸庞,导致脸上汗水淋漓。而没有任何人会觉得高兴的京都腔模式仍顽强地持续下去。
「啊啊,在讲这些话的期间,面也一直在吸收汤汁哇,嘶噜噜噜噜嗯!哇——好烫,上颚内部的黏膜脱落了啦——!」
「难怪会变成那样,你吹一吹再吃啦。」
「花时间吹吹太浪费了哇!」
这么说的妹妹忽然眼睛一亮,视线离开拉面看向我。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了哇,老哥?」
「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我不想听哇。」
糟糕,被她传染了。
「这是个超棒的点子啦!听过以后,老哥绝对会说『我可爱的妹妹真是太天才了』!」
「我死都不会说。」
顺带一提,在我被传染的时间点,她竟然已厌倦京都腔了,这混蛋。这样一来,不就只有我一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人吗?
接着妹妹带着得意至极的表情发表自己的理论:
「老哥负责吹吹,而我负责吃。The分工制!如何,这点子很赞吧?我棒不棒、我棒不棒?」
呜哇啊,怎么办?我的妹妹是个远远超过预期的大大大笨蛋。
「喂,不要一脸得意地把筷子夹着的拉面伸到我面前!我不会吹的!」
「来啦,快一点!在你磨磨蹭蹭的时候,拉面也在一分一秒地变软!」
「好烫好烫!不要硬把滚烫的拉面塞到我嘴边!同时,我认为要先过一小段时间,等稍微冷却后比较容易入口,而汤也稍微渗进面里,使味道浓厚到有点像炖煮拉面,这样的拉面比较好吃!」
「哦,这倒是个新提案。」
妹妹干脆地收回免洗筷。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不太好意思打断对吃拉面的时机坚持至此的妹妹用餐,说出「对了,这串念珠跟线香给你」。说起来,在餐厅里将香味强烈的线香拿出袋子,对周围的人也会造成干扰。
(哎,算了,在回家的路上慢慢谈就行啦。反正要回到同一个家,时间很充裕啦。)
我一边思考着这件事,一边嘶噜噜地吃起自己所点的盐味拉面。
走出店里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呜哇——每天都很热,所以感觉夏天好像还没结束,不过现在果然是秋季啦——已经天黑了呢,老哥。」
一边拍着制服上腹部的位置,妹妹一边仰望月亮。你是※证城寺的狸猫吗?(译注:意指日本知名童谣「证城寺の狸啰子」。)
「毕竟秋之彼岸的时间也已经过了嘛。」
该在什么时候把线香和念珠交给她呢……我揣摩着时机,并开始跟妹妹一起走向车站。妹妹紧贴在我身旁问道:
「秋之彼岸……是什么?」
「就是指在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