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老婆」。现在的小麦不就像是我妻子一样吗(对小麦来说则是妹妹的妻子)?
妻子啊……总觉得很不错呢……我一只手拿着麦茶的杯子,一边吃着麻婆茄子,同时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感慨心情。
「说到茄子,那个也很好吃哞。就是夏日祭典的一夜腌渍物。」
妹妹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直盯着我的眼睛。
我马上别开视线。
我不太想回忆起夏日祭典。搭电车要坐两站的地点有个规模稍大的神社,我们兄妹俩从小时候开始,每年都会去参加那里的夏日祭典……不对,正确来说,根据我们年纪非常小的那时候的照片来看,其中也有几年我没有入镜。我想那大概是因为我从幼时就患有气喘,因为气喘发作或其他原因而没有去参加吧。穿着浴衣的妹妹一脸开怀,笑嘻嘻地在照片中留影,看来就算当时我不在,妹妹也很愉快。
曾几何时,她开始会说我不去就不行。父母也渐渐对跟着来逛感到麻烦,于是他们说:
『小明,你跟着小今一起去吧。她是女孩子,要是遇到色狼就糟糕了。』
如此,在妹妹升上国中时,他们就把照顾妹妹的工作全都推给我。而精神百倍地穿上浴衣的妹妹也会紧抓住我的手臂,像是在说「绝对不会让你逃掉」一样。
『哇啊——可以跟老哥一起去!我们一起去吧!要是穿上不同颜色的男女通用同款式浴衣,看起来会不会很像约会中的情侣呢?啊,可是就算不穿不同颜色,而是穿完全相同的浴衣,感觉也很像到温泉旅馆住宿的新婚夫妻,这也不错吧。』
她还会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好像是在前年吧,她甚至还这么说:
『对了,老哥,听说新婚夫妻会住宿的温泉都是助孕温泉。真厉害呢——只要泡那个温泉,就会怀上小宝宝喔。除了由送子鸟送过来之外,我以为就只有甘蓝叶路线这一种,原来选有别条路线啊。』
诸如此类已经达到电波等级的胡言乱语。话说,不要把小婴儿的到来说得像送货到家服务的递送路线一样。
若要说到为什么我不想回忆这件事,妹妹会紧黏着我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不过主要是因为
妹妹不习惯穿浴衣,所以当她黏着我到处走,浴衣就会渐趋凌乱。
顺带一提,我也是穿浴衣参加夏日祭典。这并不是因为我心情亢奋,而是因为在前往禅寺坐禅的时候会穿※作务衣,我因此习惯穿和服了。(译注:禅宗僧侣处理日常杂务时穿的衣服。)
『你的浴衣乱掉了喔,真不像话啊。』
参加夏日祭典时,我总是会如此告诫妹妹。去年的夏日祭典也是这样。妹妹那紧贴着我手臂的胸口渐渐敞得愈来愈开,从上方俯视的话,不小心就会看见衣服内部,深达超乎必要的程度,让我的视线不知道放哪里好。
而且就算没有这个因素,周围的男人们也因为夏日祭典而变得大胆,打从一开始就以宛如看见珍奇花卉般的好奇目光看着妹妹,然后就渐渐转为评估猎物价值的野狼般的眼神。
妹妹受到这种目光注视时,我当然会有害怕她受到袭击、遭遇危险的心情,但却又有种不
愉快的感觉,不禁就会想告诫妹妹一番。
然而这个没大没小但又缺乏危机戚的妹妹,却连我话中意义的一半都没有理解。
『咦——?我觉得没有那么乱呢——』
『已经乱掉了。服装不整代表的就是心灵不端正。』
『你被生活指导老师附身了吗?。
『穿和服的诀窍就是要同时摆动右手跟右脚、左手跟左脚。如果像穿西式服装一样,走路时左右两边分别摆动,就会扭动到身体,和服马上就会敞开喔。在各种。盆舞节之中,如※咚砰曲这种在二十世纪创造出来的盆舞,由于当时西服文化已经流传开来,所以舞蹈里含有扭动身体的动作,不适合穿浴衣跳;但是像。江州音头这种在十九世纪创造出来的古老盆舞,你跳看看就会明白,舞蹈中必须做出同时摆动右手右脚、左手左脚的特殊重心移动的动作,绝对不会扭动到身……』 (译注:盆舞节是盂兰盆节期间为了供养死者而随音乐起舞的活动,咚砰曲是秋田用于盆舞中的代表性民谣,江州音头则是于滋贺县及近畿地方使用的盆舞民谣。)
『呼——呼——』
『不要安详地呼呼大睡!快起来!』
『啊,吓我一跳。刚才我眼前出现一整片花田喔。』
『没必要熟睡到出现濒死体验的地步。』
『总之,就算衣服乱了也没关系啦。老哥很会穿浴衣,所以也能帮我把衣服整理好,对吧?』
『啥啊啊?』
我发出非常傻里傻气的声音。
『为、为什么我非得整理你的浴衣不可啊!』
『啊,在整理浴衣的时候,来玩那个吧,婢女游戏。就是拉扯腰带,让我像陀螺一样转啊转,并一边大喊「哎~呀~」的那个游戏。一定很好玩呢!』
妹妹恐怕完全没有理解到,那个被拉扯腰带转啊转的婢女,接下来将被长得像斗牛犬的“代宫大人美味地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