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
左吉看了看新太郎和常之后点头答应。
新太郎很快地打量了一下这对主仆。简单地说,左吉长得很丑,他年约四十,身材瘦削矮小,加上脸又四四方方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只螃蟹;他的五官像全部挤在一起后又被用力压扁,浓眉下的小眼睛不但瞳孔很小,还是三白眼,这样的面相任谁看到都会说不好。
常趁着新太郎和万造在自我介绍时拿了椅子过来。这是间西式单人病房,算是相当豪华。是因为常把左吉视为家人,所以特别安排的;还是他对下人的态度都这么好,真实原因并不清楚,但从常的为人来看,或许两者皆是吧。
「你负伤还来叨扰,真是不好意思,但有些事一定要请教左吉先生。你看到了火焰魔人吗?」
这是新太郎最感兴趣的。
左吉摇摇头。
「没有。我勉强瞥见一个被火焰包覆的人影,但只有一瞬间,所以不能说真的看到。当时我站在栏杆旁眺望下面的人行道,后面突然有人推了我一把。」
「就是谣传中那双燃烧的手?」
左吉无言地点点头。
「虽然这么问有点可笑,但应该很烫吧?」
不,左吉面无表情地低声说着。「由于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感觉,而且背后被人推了一下,我只想到赶紧抓住栏杆。也是直到那时,我才觉得被推的地方开始莫名地疼痛和抽搐,同时传来一股恶臭,就像头发烧焦的味道。」
「所以,当时你不是被人一推就掉下去的罗?」
左吉微歪着嘴角。「我的个子还没有高到被人从背后一推,就能越过阳台栏杆倒栽葱地掉下去。」
新太郎有些尴尬。因为左吉很矮,大概只到新太郎的肩膀;而阳台的栏杆很高,身材高大的人可能会摔下去,但左吉是不可能的。
「那么,你为什么会摔下去呢?」
「那时我紧紧地抓住栏杆,有人却从后面抓住我的脚,把我拖到栏杆外面推下去。因为背部实在太痛了,光是如此就已让我意识模糊,无力抵抗。」
「但你还是没有看到火焰魔人的长相?」
「阳台上没有任何灯火,在我被袭击前四周就是一片黑暗,被袭击后又痛得视线模糊,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只是……」左吉好像想到了什么。「我隐约地觉得,他会不会就是那个说书人。」
新太郎眉头紧蹙。「……说书人?」
「我在店里看到一个说书人。」
「先等一下。你是说伊泽屋里有说书人?嗯……也不是指说书人不能在那里买东西,只是……」
「是的,我也觉得奇怪,所以印象很深刻,也因此才会觉得是他。不过事出突然,我根本没看清对方的长相,那也完全只是猜测,还是请你们别理会吧。」
新太郎看着万造,他很在意「说书人」这三个字。
万造明白新太郎的意思,接着开口问道:「你跟那位说书人交谈过吗?」
「没有。」左吉摇摇头。「我只是看见他上楼而已。」
「他做何打扮?」
「看起来就像一般的说书人。戴着一顶深檐斗笠,身穿直线粗条纹和服,下摆撩起来塞在腰上,衣领后插着小灯笼,背上背着一个大木箱。那个木箱很奇怪,上面好像写着什耍,但我看不清楚。」
万造沉思了一下,又继续问道:「左吉先生,为什么你会到伊泽屋的阳台去呢?」
新太郎注意到左吉看了常一眼。
「是鹰司先生派你去办事的吧?」
「是的。」回答的人是常,他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这件事左吉不好说,还是我来说明吧。」常体贴地看着左吉,再转过身看着新太郎。「是我请他陪朋友去买东西的,就是昨天我跟您提过的那位女性。」
新太郎「啊」了一声,常的睑上又泛起一抹红晕。
「最近夜晚不太平静,本来应该是我陪她去的,但家里突然有客人来访,只好拜托左吉去陪她。」
「原来如此。但是,为什么会去阳台呢?那位女性没有同行吗?」
左吉显得有点吞吞吐吐。
「我想店里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危险,而且像我这样的大老粗,就算是陪着女士出门,但要我跟着去买胭脂水粉,还是会感到丢脸,因此我就到阳台上去消磨时间了。」
「原来如此,对方是趁你落单时袭击你。阳台上只有你一个人吗?」
左吉点点头。
「我走到阳台时,那里一个人也没有。」话才说完,左吉似乎想起什么似地思考着。「不过,阳台一角有个盖着布的东西,大概有人那么高,起初我还以为有人站在那里,仔细一看又好像不是。」
「会不会是杂物?」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之后曾有人上来阳台,但通往阳台的出入口在栏杆的反方向,我又看着下方,虽然感觉有人进了阳台,但我没特别在意,也没回过头去瞧个究竟,不久就被……」
新太郎点点头。
「真是飞来横祸啊,还好你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