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红红的东西,让榛奈瞬问想起早上的光景。
(这一定单纯只是某种染料吧。)
虽然那颜色沾染的方式有点奇怪,但榛奈强硬地说服自己。
(不过看起来好重……)
看它在这么强大的劲风吹袭之下也文风不动的样子,重量可能超乎了榛奈的想像吧。整体散发着就算推它,大概也推不动的重量感。
(先轻轻推一推,要是没办法的话就回去吧……)
榛奈总之先用单手轻轻地推了推那个球看看。
那一瞬间,黑色表皮突然抽动了一下似的触感,传到了榛奈的手掌上。
“呀啊!”
榛奈不禁尖叫一声并且往后退了半步,被湿滑的沙滩绊到脚,差点就跌倒了。但是因为有人抓住差点要跌倒的她的手臂,让她免去弄得满身沙的状况,并且及时站直了身子。
“……为什么榛奈会在这里啊?”
带着听起来明显不悦的嗓音,还有用力抓疼手臂的冰冷手掌的主人,以冷漠的目光俯视着榛奈。
“格拉……?”
格拉波尔。是榛奈熟悉,且想跟他说说话的格拉波尔。他就在自己面前,身上穿的不是早上看过的制服,而是短袖衬衫配长裤,以及光脚的轻便打扮。另外,额头的位置并没有覆上人的皮肤,原本在他额头上的青水晶整个显露了出来。
“呃……你之前都在哪里?”
直到方才为止,他的身影应该都没有出现在唐木浜才是。
“我只是利用这个让自己与周遭的风景同化,不过只要一动就会没办法维持住了。”
格拉波尔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在确认榛奈已经可以用自己的双脚站稳之后,就放开了手,转身背对她。
“啊啊,就是那个变色龙的厉害版本嘛……等等,你要去哪?”
格拉波尔并没有马上回答榛奈的问题,先定到离她几步的黑白大球位置上之后,才回头对她说:
“哪儿也不去,只是在这里等待而已。不过榛奈你快回家。”
“叫我回家……格拉你连个伞也没撑,在这个奇怪的大球前面等什么?”
从湿掉的头发和衬衫沾在他皮肤上的状况,可以看出他已经在这里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不用担心我,你留在这里会有危险,快点回家。”
格拉波尔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笑容,甚至还带着可怕的表情,而且也没看榛奈一眼。他只是眯细了眼睛,观察着周围,反覆着张开右手又握紧的动作,左手则放在额头上。与其说他这个样子是冷静不下来,倒更像是格外地警戒着。
“既然危险的话,那格拉不也应该耍回家吗?”
“我就是为了排除那个危险分子才在这里的。”
“排除是指……?”
“你不用管,等一切都解决了之后,我可能会跟你解释吧。好了,快回去。”
榛奈是第一次看到格拉波尔这么剑拔弩张的,怎么看他都不像在说谎,这里应该是直一的有危险吧?
“……那个,你所谓的危险,是紧急到连我跟你说话的时间也没有的程度吗?”
榛奈自知自己在问蠢话,其实应该把出于好奇心之类的心态所产生的疑问,全都压回内心一角,默默地离开才是最聪明的作法,但榛奈之所以还是问了出口,就是因为格拉波尔的确说了“在这里等待”这句话。
有危险的东西往这边来,而他在等待那玩意儿。那么,在这段等待的时间是不是可以说一点话呢?这就是榛奈的想法。
“我不知道几时会来,可能是十秒之后,也可能是一个小时之后。而且如果那个来的时候你在场,我只有六成的把握能够保住你的性命。就算我有十成的把握,我也不希望你待在这里就是了。”
他并没有改变表情和姿势,如此说道。
“如果你觉得这样也无妨,那请你尽量问得简短一点,问完了就快点回去。”
格拉波尔允许榛奈留在现场。尽管他散发出来的气息依然相当恐怖,但总之就是快点把问题问完,乖乖回家吧。榛奈这么心想,并问了出口:
“呃,总之……先问一下,你真的没有吃狗吗?”
“没有,不管是狗还是猫,我都从来没做过随意乱吃随意丢弃的事情。”
他斩钉截铁地说。榛奈明明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却又感到有些害怕,应该不是错觉吧。
“你该不会……在生气吧?”
“这个问题是在问,我是否对于你认为我是一只毫无自制能力,会滥杀滥吃无辜的虎鲸一事而感到生气吗?”
(果然在生气……)
他的口气很平淡,跟平常总是开开心心、并且充满好奇地与榛奈说话时的态度完全不同。
“对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毕竟早上那个是被误解了也没办法的状况。我的手之所以会沾到狗血是因为摸了它的伤口,嘴角的血则是用沾了血的手抹了嘴的关系。而榛奈你在我开口解释之前就先逃走了。”
这时一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