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摸太久了点?)
前前后后大概已经过了五分钟吧。平八一边说着“好乖好乖,你叫阿信是吧?你真可爱,又乖又聪明”,一边继续摸着阿信,
不过先不论他的口气,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一点也不开心,反而带着有点被逼急了的正经态度,专心一致地摸着阿信。甚至可以说他是反覆地一直摸、一直摸。一开始他还会有点见外地只抚摸背部,但现在却捏起了阿信的脸颊,甚至还轻轻摸了耳根、揉了揉脖子和背部,总之就是全身都摸遍了。
看来差不多该制止平八了。姑且不论刷毛或洗澡,但阿信其实不太喜欢单纯地被人摸。现在它也压低了耳朵,尾巴丝毫不动,看起来就像是在忍耐。
“斋藤同学,你摸太久了,阿信有点不高兴了。阿信,对不起喔,已经可以了。”
阿信在听到榛奈的话之后,马上毫不留恋地从平八的手中溜出来,并且退到狗绳极限长度的位置上。然后在榛奈开口之前,就已经先趴了下来。
“真聪明呢,看起来好像听得懂你说什么。”
“嗯……斋藤同学,我知道你很喜欢狗,不过也有不喜欢被不认识的人乱摸的狗,,你要小心一点喔!”
“不,这我也知道…….但总之我看到狗啊猫啊的,就会忍不住想要去摸摸玩玩……而且因为刚才看到有点讨厌的景象,所以看到健康的狗便稍微兴奋了一点。”
“讨厌的景象?”
榛奈歪头问,只见蹲着的平八一副觉得不太好意思似地搔着头回答:
“在路边看到很凄惨的野猫尸体……碎得七零八落又被压扁的…….啊,抱歉,讲了很恶心的事情。”
“不会……”
虽然是没见过的猫,但这话题听了还是很难过。就在榛奈想着该对平八说什么才好的时候,她想起了昨天千岁提到的那只突然失踪、叫做贝尔那多的猫。尽管榛奈并不太想往坏处想,但也无法否认平八看到的猫,有可能就是贝尔那多。
“……那只猫身上有什么花纹吗?朋友说在找一只猫,所以我有点介意。”
“因为尸体的样子实在是太凄惨了,所以我根本不记得……就在我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有一个老爷爷跑来说让我来送你一程,然后就用报纸把它包起来带走了。”
“这样啊……谢谢。”
没办法确认那只猫是不是贝尔那多,让榛奈的心情似乎有点放心下来,又有点觉得遗憾。
“那先这样……”
榛奈轻轻拉了拉狗绳,阿信感受到狗绳的动静之后,几乎和原本蹲下的平八同时站了起来。
“啊,不,其实我还有点事,该说我算是有事找你吧……”
“你不光只是想摸阿信吗?”
“这个也是有啦,但身为纲典的朋友,我好像有点话想跟你聊聊、又好像没有……嗯,的确还是有啦。”
紧抿起嘴、睁着眼睛的平八那张拚了命似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没有皱摺的巴哥犬。
“纲典?”
“啊啊,这是我帮刚典取的外号啦。黑田刚典……你知道吧?”
怎么可能不知道。但就某种意义上来说,榛奈完全不了解黑田刚典。她所认识的,是约一个月之前只在唐木浜见过一次面的黑田刚典,是那个初次见面,就称赞自己陶笛吹得不错的、有着爽朗笑容的少年——然后,现在已经完全变成格拉波尔的黑田刚典。
看到榛奈脸部表情紧绷,平八赶忙补充:
“不,就是啊,那家伙身上也发生了一点状况,你不要这么害怕啦!那家伙似乎在烦恼什么,因此都没有好好吃饭……虽然他有点怪,但基本上是个好家伙。我不会要你好好跟他相处,但该说如果你可以不要这样躲着他,我会觉得很感谢,或者该说我不必因为他老是说些傻话而被他吓到……”
听到平八这番话,榛奈产生了几点疑问:
“格拉……黑田同学在烦恼?”
榛奈完全能法想像那个格拉波尔在烦恼的样子,而且更难相信他烦恼的原因是出在自己身上……还是说他只是假装“那样子”呢?就像他没有理由露出笑容,却也会毫无意义地笑着一样。榛奈对于会这么想的自己感到厌恶。
而且平八说“他身上也发生了一点状况”。他所谓的状况,该不会就是指黑田刚典这个人类,现在变成了叫做格拉波尔的虎鲸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或许就可以帮榛奈分担她心里面所抱持的秘密。尽管榛奈带着这样的期待心情——
“嗯……我想你大概不太能相信吧,那家伙丧失记忆了。”
“呃……记忆……?”
榛奈发出傻愣的声音覆诵了一遍,结果平八还是不知道格拉波尔的存在。些微的希望之光马上就消失,让榛奈在内心觉得相当失落。
“上个月他突然不见,这个月回来之后,就变成了那个样子……不过啊,不管是我这个朋友、家人、甚至连他自己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但是只有你,他却记得很清楚……你懂我的意思吧?”
被以充满着依赖的眼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