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
「我、晒太阳、晒到、脱皮。」
「我也脱皮了吧。」
「脱了、好多、皮吧、嘻嘻。」
「诗羽琉同学,但是你真的别再——」
「那一天……很热、呢……」
诗羽琉彷佛看着远方,急促地痛苦喘息着。
对于那样的诗羽琉,椋郎却只能在一旁看着。
竟然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她痛苦。
「……我……!」
丽双手紧紧地握拳,压在自己的腿上,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代替诗羽琉受苦!然而我却无能为力,无力的自己令我心焦难耐……懊恼不已……」
「呵呵。」
诗羽琉不知为何开心地笑了,她转头面向丽。
「那样的话、我也会想、代替小丽呢。」
「……不、不行,不行哦,诗羽琉,那样同样的事就会不断重复……」
「所以、这样就好了。」
「怎、怎么会好……」
「椋郎。」
「……咦?什么事?」
「我想、看雪呢。」
「雪……?」
「要是、明天、下雪、就好了。」
「不……明天就要下雪毕竟——」
「是啊……到了、冬天、会下……雪吧……」
诗羽琉咳了两下后,闭上了双眼。
但是咳嗽迟迟未停。
「——对、对不起、我……好痛苦……」
「叫、叫护士来……」
椋郎正要按铃呼叫时,却见诗羽琉举手制止。
「不、不行,这不算、什么,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
「等、等一下、现在……快好了……」
诗羽琉双手按着嘴,咳咳、咳咳地咳个不停。
每咳一声,诗羽琉的身体就跟着颤动。
感觉每一次的颤动,诗羽琉的生命好像就削减一分,让椋郎恐惧得不得了。
椋郎和丽只能屏气凝神地守候在一旁。
终于咳嗽停止,诗羽琉的手离开嘴违,向他们露出笑容。
「我没事了。」
「怎么可能没事——」
椋郎说不出话来了。
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没事。
但是就算说出那种话,到底又能如何呢?
不能如何。
虽说病由心生,但就算不让她逞强,要她安静养病,拚命地鼓励她也没用,因为侵蚀诗羽琉的不是病魔,是卡托布莱帕斯的毒。
椋郎想起洛克所说的话。
「只要少爷不会后悔就好了。」
后悔……?
我当然会后悔。
不管怎样都一定会后悔。
选择一项,就必须舍弃另一项。
现在若是做出这个抉择,椋郎就等于背叛了收留椋郎的大目天,而且也会给眷属们带来困扰。
那么若是不做出抉择呢……?
椋郎凝视诗羽琉的脸。
——我不想失去她。
怎么可以失去呢?
不,我失去诗羽琉同学是没关系,虽然不是好事,但那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人。
可是我不希望她死,我不能让她死。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只希望诗羽琉同学活着。
而且诗羽琉同学万一死掉,那完全是我的过错。
「诗羽琉同学。」
椋郎拿起诗羽琉的手握住。
她的手很冰冷。
椋郎想要稍微温热她的手,将手握得更紧,而诗羽琉也轻轻地回握,或许对椋郎而言那仅是轻柔的力道,却已是诗羽琉的全部力气了。
「你会好起来的。」
「……咦?」
「你一定会好的,很快就会恢复健康,所以不要紧的。」
「椋郎先生……?」
丽惊讶地睁大了眼。
而诗羽琉似乎也很惊讶。
「相信我,诗羽琉同学。我能看得出来,你会好的,绝对会康复。」
「……嗯。」
即使如此,诗羽琉还是露出了笑容。
「是啊,我会加油,很快就会康复。」
「你不用加油,诗羽琉同学只要心情放轻松,好好地休养,这样就可以了。」
椋郎仍是握着手,并且抚摸着诗羽琉的头,同时在心中暗自说道:
——我会设法治好你。
就算后侮也没关系,我一定要得到解毒药。
我要救诗羽琉。
※
隔天早上,椋郎假装如往常般出门上学,朝车站前进。
要到达目的地必须转乘电车和公车,而且还得再走上一段路才行。
到了车站前,只见一只独眼黑猫跳到椋郎的面前。
「喵。」
黑猫叫了一声,然后摇动竖起的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