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当然不是从头到尾、全部都经过计算后才行动喔?因为那是不可能办到的事嘛。而且无论是谁,能力都有其极限,必须要当机立断才行啊。」
虽然夏莉的外表明显比椋郎年幼,但是实际年龄其实是同样大的,因此不管在质还是量方面,夏莉的经验都远超过椋郎。
正因为如此,夏莉说出的话自然有其分量。
确实,除非是全知全能的神,不然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事,能办到的事也有限。
即使详细掌握所有的状况,并且按照自己的想法推行计划,事情也不可能那么顺利。
是我反应过度了吗?
或许是吧。
「不过……」
椋郎叹了一口气。
「丽的事可不能那么悠闲看待。」
「干脆对母亲大人说吧?说她是认识的女孩子,现在无家可归很可怜这样?」
「……要怎么解释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咦?怎么说呢,就说她住在公园,因为某些事而变得亲近?」
「事实就是那样没错啊。」
「这样说果然不行?那就……说她是失散的妹妹之类!」
「妹妹有你就够多了……」
「夏莉不是真的妹妹呀!我们只是像兄妹一样长大,其实是未婚夫妻!」
「什魔时候订下婚约了……」
「有一半算是订下了吧?」
「连三分之一、四分之一都没有,只是本来有那种可能性而已。」
「唔~」
「老实说我不想让事情更复杂了。」
「就是要复杂一点,那样人生才波澜万丈,不是更好玩吗?」
「一点也不好玩,只会更麻烦而已。」
「哥哥的想法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无聊了?」
「真是抱歉喔,我的想法很无聊,我本来就是这样了。」
「伯父和伯母比你更强烈,或者该说更乱来吧—不过他们很可怕就是了。」
「对我来说,他们只是既严格,又令我感到恐怖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啊,和普通的亲子关系相当不同呢。」
「我不记得有跟他们好好说过话。」
「哥哥。」
「什么事?」
「过来一下。」
「……?」
虽然感到疑问,不过椋郎并没有深思,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夏莉的身旁坐下。
「怎么了?」
「嗯。」
夏莉跪起来,拥抱住椋郎。
尽管吃了一惊,椋郎的身体却是动弹不得。
「乖、乖。」
夏莉用脸颊磨蹭着椋郎的头,并且一遍又一遍地,从后脑抚摸到背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勉强挤出来的声音,却是虚弱到连自己也感到丢脸。
「听了哥哥说的那些话,夏莉就想要这么做了,不行吗?」
「与其说不行……」
「夏莉明白哥哥珍惜母亲大人的理由了。」
「……你那是什么意思?」
「这和身为人类或是古代种无关,孩子是需要父母的,即使是人类以外的动物也是一样对吧?夏莉的父亲和母亲都很疼爱夏莉,但是哥哥不一样。」
「那是没办法的事,我……有我的立场。」
「但那并不是哥哥所希望的吧?」
「每个人都一样,无法选择在何时何处出生。」
「不管是在何时何处出生,没有被人所爱就活不下去啊。」
「……我并不是没有被爱,我的父母应该也视我为重要的继承人才是——」
「可是比起那种事,其实哥哥只是希望他们给你一个拥抱对吧?希望他们说喜欢你、爱你对吧?」
所以夏莉现在才会拥抱着我吗?
妈妈明明怕羞,却毫不畏惧地说我是她唯一的儿子,而且关心我,甚至为我哭泣。所以我才会那么重视妈妈吗?
而虽然有点少根筋,诗羽琉同学真挚地为他人着想,彷佛视作自己的事一般祈祷他人能够幸福,更为此而喜悦悲伤。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让我感到那么炫目耀眼吗?
「……我想都没想过。」
椋郎有如在找藉口般如此说道,但是他的声音却在颤抖。
「夏莉觉得,哥哥应该明白夏莉的心情。」
夏莉亲吻椋郞的额头,抚摸椋郎全身的手更加用力了。
「夏莉最喜欢哥哥,夏莉重视哥哥更甚于自己。只要是为了哥哥,夏莉就算死也无所谓。夏莉随时可以为哥哥牺牲。哥哥或许会要夏莉别为了你而死,然而即使如此,一旦那一刻到来,夏莉的性命还是要为了哥哥而用。为了哥哥,夏莉的性命一点也不足惜,因为夏莉爱着哥哥。」
椋郎感觉自已该说些什么,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他想不到该说什么话,只觉得脸上发烫。不对,不仅是脸,整个头都在发烫。另外胸中也充满不知从何涌出的火热情感。
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