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她还年轻……就算有那种事也不奇怪……应该说那或许是必要的吧……」
「椋郎先生很爱令堂吧!」
「爱、爱……?你、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有那种事,我爱她?哈!说、说什么傻话啊。」
「因为哥哥很温柔嘛。」
「你、你很罗唆耶,夏莉!不对,你那样的说法好像有微妙地看不起人耶!?」
「没有那种事哦?不过母亲大人本来就是很棒的人嘛。」
「椋郎,你为什么要害羞?喜欢母亲重视母亲,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的说。」
「我没有害羞!」
「那、那个……!」
藏岛低着头说道。
「那个……既然已经看过西神的情况了——那我就告辞了。打扰了!那么再见……!」
「咦……」
还来不及阻止,藏岛就离开了,再说也找不到理由阻止她走。
「藏岛同学是怎么了呢……?」
看到大门关上,诗羽琉担心地看着椋郎说道。
「我也不知道……」
椋郎用右手的中指将眼镜往上推。
「她是怎么了呢……」
※
为什么匆匆离去呢?
因为只有翠子一个人完全无法加入他们的对话,让她无法再待下去。
那个空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不是自己该去的地方。
她感到寂寞。
然而那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说起来宗子大人并没有承认她是眷属。
翠子和在场的远野诗羽琉虽然是同学,但是两人几乎没有接点。如果不是有宗子大人的存在,她们甚至不会有交谈的机会。
关于金狼族的夏莉·兰思邦,翠子只知道她是地位高贵的眷属。就她的立场来看,像翠子这种半吊子吸血种,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而说到吸血鬼猎人的西神丽,她和翠子原本就是敌对关系。
自己不该去那里的。
但是既然已经去了,无论发生任何事,自己都应该忍耐才对。
「……我要反省才行。」
再怎么懊悔,自己做过的事情也不会因此消失。
大家一定觉得她很奇怪,或者感到不愉快了吧。
「下次见到椋郎大人,我要用什么表情和他说话呢……」
太糟糕了。
我失败了。
而且是大失败。
我不行了。
「好想死……」
今天从早上就是晴朗的天气。
根据父母亲的说法,吸血种和电影或小说中的吸血鬼不同,照到太阳并不会化成灰。
只不过吸血种对太阳光的耐性比人类差,受到日晒很快就会出现烫伤,在日光直射下会造成视力低落,也容易出现疲劳,而且愈是吸血,那样的倾向就会更加增强。
从未吸过血的翠子只是有些怕晒太阳而已,和普通人类其实差不了多少。
但是今天的阳光感觉格外讨厌。
「干脆……我也去吸血……」
翠子目光移向走在前方的行人。
那个人是女性,大概二十出头,最多二十五岁左右吧。她和翠子同样,正从三番山往市区方向前进,大概是趁着假日,正打算要去游玩吧。
既然要吸血,那么吸女性的血比较好。
她当然不是喜欢同性更胜于异性,而是吸了男性的血的话,她感觉那样好像就背叛了宗子大人一样。
虽然宗子大人可能完全不会在意那种事。
虽然可能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即使如此,这是翠子自己的心情问题。
翠子自作主张地把身心都奉献给宗子大人了。
她不想让宗子大人以外的异性触摸到她的身体。
——明明宗子大人就没当我是眷属。
只要吸过血,成为完全的吸血种,就更加能够为宗子大人效力,或许他就会承认自己是眷属了,只要吸了血的话……
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急促。
目光无法离开走在前面女性的颈子。
如果能一口咬在那柔滑的肌肤上,用牙齿咬破皮肤,啜饮流出的血,一定会是令人头晕目眩的感觉吧。
她不知多少次想像那种滋味,却从未问过父母,因为父母一定不会告诉她,而且一旦知道那是怎样的味道,她恐怕就再也无法忍耐了吧。
虽然不知道血是怎样的味道,但是肯定很美味。
喝番茄汁的时候,只要把那想成是血液,她就会感受到全身的细胞因喜悦而颤栗。
真正的血一定更强烈。
好想吸。
或者该说好想喝。
——不行,我不行。
翠子强行把目光从女性的颈子拉开,接着女性雪白的手腕映入眼帘,上面浮现出青色的血管。
「……呜……」
心脏……
好痛。
心脏不停地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