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啊,是的,喂。』
是谁啊?
不是妈妈。
「呃、那个……我是高夜,请问您是哪一位……?」
『我、我是藏岛……』
「什么啊……是你啊。」
夏莉在床上,眼神有如一只凶猛的肉食兽,狠狠地瞪着这边。椋郎转身背对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突然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
「不用道歉了啦,可以把事情说出来吗?」
『对不起。』
「我就说不用道歉了。」
『啊……是的,那个、我有一些想法……在那之前,我、我今天做出了奇怪的举动——关、关于这件事,可以让我向您道歉吗?』
「……可以啊。」
『真的很对不起。』
「你不用在意,因为我也并不介意.」
『……是吗?』
「是啊。」
『然后关于我要说的事情……我是想跟您商量西神的事。』
「丽的事……?」
『是的。』
「丽怎么了吗?」
『她还在那里吧?』
「当然在,那又怎么了吗?」
『我想收留她。』
「啥……?你吗?」
『是的。』
「不,可是……你父母也在吧?即使你想收留——」
『其实我已经跟父母说过了。』
「什么?」
『关于违背椋郎大人的命令,我再怎么道歉都是不够的,但是我已经说了。』
「……你说了什么?」
『全部都说了。』
「连我的事也说了吗……?」
『是的,没错。』
「为什么做那种事……」
『宗子大人。』
她的声音毅然决然,听起来完全不像藏岛的声音。
又或者那是苦思烦恼的声音。
『请容许我说出这般僭越之言,宗子大人的身体不是您一个人的。对于那些怀抱一丝希望,坚信宗子大人尚在人间而苟延残喘至今的眷属们,请宗子大人也替他们着想一下。』
「……那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那么我想请您认同。』
「认同什么?」
『我们尽管力量微薄,但是都想为宗子大人尽心尽力。只要是眷属,大家应该都是同样的心情才是。』
「就是因为这样——」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啊。
那种忠诚心我不需要,你们可以丢掉了。好不容易才保住的性命,我希望你们不要为了已经荡然无存的宗家,而是为了你们自己而活,忘记夜魔的事吧。
等到那一刻到来,我会亲自做一个了断。
只需要我一个人就够了。
但是那种话打死我也说不出口,就连洛克我也没对它说过。
「……那么你要收留丽吗?」
『是的,拜托您答应。我也已经取得父母的同意了。』
椋郎往衣柜看去,或许是听到自己的名字而感到在意吧,只见衣柜的门微微开启。
不能一直把她留在这里也是事实。
「……我知道了,让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