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女将其覆盖,夜之父揭开秘密。」
茱莉亚如脱兔般奔逃,安德烈却是无声无息地追上她,黑暗之拳猛然挥起。
『GOODNIGHT!!HONEYYYYYY……!!HAAAAAAAAAAAHHH……!!!』
茱莉亚的悲鸣声非常简短。被父亲的拳头打扁之后,夜之女化成黏液状的黑暗飞散开来。
安德烈的大嘴仿佛深不见底的井,津津有味地吞噬那些黑暗。
随后右眼的眼带弹开,从同样深不见底的眼窝中,喷出来浓厚的黑暗。
比暗夜更深沉的黑暗,翻卷着挥洒而下。这个黑暗——并不是普通的黑暗,里面含有夜晚所包覆的庞大秘密。
椋郎沐浴在洒落的黑暗之中。黑暗中蠢动之人的气息流人体内。声音和影像,各种错综复杂的线索,开始在椋郎的脑中逐渐成形。这、这是——
「唔喔……」
这不会有些不妙吗?
这、这种景象我可以看吗?
这里是哪里?是在某人的家中吗?感觉像是大楼中的某一户,一张床上不只一个人,有两个人连棉被也不盖,全身一丝不挂的两人在——寝技?他们在展开寝技的攻防吗!?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不、不行,这种事——我不能看,这种事……!」
艾蜜莉拉了拉我的裤子,彷佛在问「什么?怎么了吗?」,不过我无视她。这、这种事对你来说还早,太早了啦……!
「要集中啊,集中注意力……不要看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不是这个,我要找别的情报——嗯?好像隐约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会是谁呃?是那个吗?
那是住在我们家附近,国小和国中曾经数度同班的滨条同学。
她长得相当漂亮,很受男生爱慕。
『……没问题的啦……』
什、什么事没问题啊……!?
『他们不会醒来的。没事的,所以再来一次……』
什么再来一次……!?不,这也就是说已经战完一回合了吗!?三更半夜在进行什么比赛啊……!?不,这样不行吧,明明和我同一个学年,滨条同学你会不会太早熟了啊……!?
不不,等一下等一下,现在还不清楚详细情形。
他们也有可能真的是在进行某种比赛——怎么可能!哪可能有那种事!他们当然是在办事啊!滨、滨条同学她……!?那个以清秀着称,甩过许多男生的滨条同学她——不,这种事无关紧要吧?我只是有点意外,而且也还不确定那是否真是滨条同学。
对了,我要确认一下——
「噗~~…………!」
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
对不起,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我在反省了,应该说现在还看得到。
那毫无疑问是滨条同学。
我们高中不同校,虽然住在附近,却也已经许久不见,她真的已经长大了,已经完全是个大人了。
太限制级了,滨架同学。
不知为何开始有点想哭了。
椋郎吸了吸鼻子。
「……咦?」
好像怪怪的,椋郞摸了摸鼻子下方。
湿湿的。
并不是鼻水。
「我竟然……流鼻血了……?」
※
翠子注视着走在前方的黑猫的尾巴。
尾巴弯成和缓的S形,尾巴前端微微朝下,既不上下,也不左右摆动。
曾经听说猫的心情会表现在尾巴上,那么这是怎样的心情表现呢?再说可以用普通猫的标准来判断洛克吗?
虽然是很困难的问题,但是不管怎么说,对方看起来都不像是心情好的样子。
「……您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要和我这样的人一起行动呢?」
「不是那样的。」
洛克哼了一声。
「身为一个吸血种,却没吸过血。必须要当这种半吊子的保姆,让我很受不了,多少有些不愉快。」
「我是……」
翠子盘着双手,摆在腹部附近,低着头说道:
「我是被当成人类扶养长大的。」
「那么你就以人类身分活下去吧。我们用不到人类,人类是帮不上忙的,最好离开少爷的。」
「那种事——」
「办不到吗?那就成为吸血种啊。」
「我是货真假实的吸血种。」
「你不是。虽然吸血种的种类繁多,但是大多都有一个共通之处,那就是没吸过血的吸血种,是不会被当成完全的吸血种看待的。」
「……您是要我去吸人血吗?」
「那不是由我决定的事。只不过照现在这样下去,你只会成为累赘。如果是那样的话,你离开反而对少爷比较好。」
洛克脚步不停,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独眼目光一扫。
「动不动就有人煽动他的色欲,少爷也真是可怜。」
「找、我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