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藏岛。」
椋郎咳嗽一声,右手中指把眼镜往上推。
「你玩得太过火了,到此为止吧。」
「啊……」
藏岛往椋郎的方向看过来,好像突然回过神一般。
「失、失礼了。」
就这样,好不容易从肉团地狱得到解放的虾夷井,呈现一副茫然的表情,双眼无法对焦,身体不停颤抖着。
「你没事吧……?」
椋郎一出声关心,虾夷井立刻往后跳了一公尺左右的距离,好似在保护什么重要事物一般,双手抱着自己的胸口。
「……我没事,我当然没事啊!你在跟谁说话啊!?」
「不,那个——我是跟你说话啊。」
「那种事我当然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别生气啦。」
「我没有生气!一点也没有!」
虾夷井咬牙切齿地跺着脚。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我只不过是得到新情报,想要用那个为饵来开高夜玩笑的……!」
「喂、喂,虾夷井……你把你的心声都说出来了……」
「啊!」
「果然不像没事呢。」
「罗、罗嗦!我都说我没事了!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虾夷井完全在闹脾气了。
那样的她有点……可爱。
就像是凶暴动物的偶然之举,在出乎意料的情况下,看起来会显得惹人怜爱,大概就是那样的可爱吧。
「——那么你说的新情报是什么呢?」
「不告诉你!」
虾夷井双手盘胸哼了一声,然后把头别开。你是小孩子吗?
椋郎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但还是强行忍住。因为这时候如果取笑她,事情可能就会变得更加麻烦。
「别那么说嘛。」
「说不告诉你就是不告诉你,我才不要说!」
「那要怎样你才肯说呢?」
「这、这个嘛……」
虾夷井偷瞄了椋郎一眼。
「比如说,我要你像骑士那样牵起我的手,吻我的手背——」
「咦……」
「呼呼!你办不到吧!心高气傲的你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不……」
若问想做还是不想做,答案当然是后者,不想做那种事。不过那种事感觉难度其实也不是很高。
椋郎和藏岛彼此对望,藏岛看来也有些讶异。
「我知道了。」
椋郎保持膝盖不落地的程度跪了下去,牵起虾夷井的右手,轻轻地——纯粹是轻轻地,似触非触地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连椋郎自己也不禁佩服自己优雅的动作,由于年幼时被严格地训练过礼仪举止,因此只要他想做,这种程度的事根本不算什么。
椋郎放开她的手站起来,虾夷井顿时圆睁着双眼。
「……你、你、你做什么……」
「问我做什么……虾夷井,这是你提出的条件吧?」
「笨、笨蛋!那、那种无聊的条件,有哪个家伙会当真啊!」
「那是骗人的吗?」
「不、不是骗人的!那不是谎言——」
「那可以请你告诉我了吗?」
「这个卑鄙小人!卑鄙无耻!性●碍……!」
「…………」
椋郎感觉到脸部肌肉在抽动。如果他真是性●碍,那会有多么轻松啊。
「……告诉我吧,拜托你。」
「真、真拿你没办法,既然你都那样求我了——」
虾夷井似乎是想藏住那张羞红的脸,刻意转身背对椋郎。
「过去曾经有某个吸血种的一族,栖息在S县的一个小镇里。说过去其实也不是那么久远的事啦。即使如此,那毕竟还是过去的事,现在他们已经不在了。」
「那是指——」
藏岛握起双手,压在胸口上。
埋进去了耶。
「他们并不是夜之眷属,而是地方的吸血种……是那样吗?」
「他们至少在这个国家待了三百年,而且换了好几次根据地。他们和我们的关系时好时坏。举例来说,他们就好像在偶尔会在我家院子里恶作剧的附近小孩啦。」
椋郎微微皱眉。
「那一族为什么消失了?」
「听说是被杀光了。」
虾夷井耸了耸肩。
「吸血种是主流的古代种,人类对他们太过熟悉了。因为他们也会带来相当的危害,因此偶尔也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们有天敌存在——或者该说他们的行为替他们树立天敌。」
「吸血鬼猎人吗?」
「其他也有很多啦,吸血鬼猎人大概算是非主流的吧,老实说我本来还不知道有那种人呢。」
「……这么说来,我都没看见那个身为吸血鬼猎人的女孩。」
回想起来,这件事还没对藏岛说明呢。
「她失踪了。」
「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