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刻薄地对待,自然会感到不愉快。
「……我跟你也无话可说。」
「是吗,很高兴我们意见一致。」
「没事的话可以请你别再接近我了吗?我认为这对我们彼此都好。」
「我可不受你的使唤。快滚回牛舍去吧,乳牛。」
虾夷井转身离开,临去之前还不忘调侃一句。翠子虽然想要回嘴,不过还是作罢,因为如果被她激怒而口出污言秽语,那样自己不久和她同样下等了吗?
不过虾夷井说了一句令人在意的话。
——看来并不是你。
那句话什么意思呢?
难道说除了翠子之外,还有其他的吸血种吗……?
松谷同学与大木同学的样子不太对劲。两人脖子上的伤痕,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咬痕。
翠子用左手紧紧握住右手,将手贴在胸口之上。
「……把这件事通知椋郎大人比较好吗……?可是……」
※
重点1,背杆打直,身体不使出多余的力量。
重点2,下颚略缩,双眼自然睁开,但是不可睁得太开。
重点3,闭上口,缓缓地用鼻子呼吸。
重点4,视线不固定在女生身上,要心无所思地看向某处。
重点5,时常想像自己身在浓密的森林中。这里不是午休时的教室,单纯只是森林中而已。交谈声和杂音都当作是鸟叫声。
总而言之,该做的不是强迫自己驱赶邪念,而是在那之前就不让自己产生邪念。
安静地平心静气,等待时间过去。
说不定我能够就此悟道喔。
如果能够悟道就好了。
那样一来我就能从烦恼解放,得到平安喜乐了。然而——
听到有人叫我的瞬间,我立刻明白自己还无法到达悟道的境界。
我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叫我的人是藏岛翠子。
她的胸部还是一样凶恶,对于眼神不自觉地往那对胸部看去的自己,我真感到丢脸。
「椋、椋郎大——啊、那个、高、高夜……同学。」
藏岛低着头,缩着身子,看起来十分惶恐。一定是因为我告诫她,不准接近我,不要管我,只准在远处守护我的关系吧。
原则上,她在学校找我说话是绝对禁止的行为——确实是如此,不过看到她那么样地惶恐,我也难免有点于心不忍,而且看了就不耐烦。
再说我也有些在意诗羽琉同学的视线。
「什么事?」
即使如此,椋郞仍装作若无其事,脸上浮现笑容问道:
「怎么了?藏岛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的,嗯,那个、有一点事……应该说是连络事项吧——想找你谈关于那方面的事……」
「哦……在这里说不方便吗?」
「……有点……嗯,是的,不太方便……」
「这样啊。」
看来藏岛来找我是有相当充分的理由,这不免让人在意,而且也无法轻易推辞。
虽然很在意诗羽琉同学的目光……不,应该说我根本不敢看诗羽琉同学。再说如果我在意诗羽琉同学的脸色,那不就好像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吗?我根本什么事也没做。
「那么我们到走廊说话吧。」
椋郎从椅子上站起来,率先走在前头,藏岛则是低着头跟了过来。
「——好了,是什么事呢?」
找个地方和她单独对谈也是个方法,不过找地方很麻烦,而且我不想和不成体统的藏岛面对面。于是我决定和她在走廊上一边走,一边小声地交谈。
「……是的,其实是……有一件事想报告给椋郎大人知情。」
「那也不用挑现在这个时间说吧。」
「……真的很抱歉。」
「有空道歉还不如快点说,简单扼要讲重点。」
「……是的,那个、松谷同学和大木同学似乎被人吸过血了……这件事虾夷井同学可能也发现了……似乎是别的同族之人下的手。」
「等等,你说什么……?她们两人被吸血?别的同族之人下的手?虾夷井她……?」
椋郎将眼镜往上推,揉了揉眼窝。要你简单扼要地讲,但至少也稍微整理一下吧,因为听的人是我才勉强能够理解。
「对方是谁你心里有底吗?」
「……没有,这一带只有我和我父母而已。至少他们是这样跟我说的。」
「你还没有进食过,那么令尊令堂呢?」
「……他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难道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其他的眷属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父母应该会知道。因为该说是地盘意识吗——我们那方面的意识本来就比较强烈。」
「也是啦,因为你们的生态在某种意义来说和老虎差不多。」
「截至目前为止,我确认过有咬痕的人只有松谷同学和大木同学,不过……」
「未必只有她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