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直流。我到底——我到底在做什么……?
有没有搞错,奈落?要用那一招吗?还要再来?不会很不妙吗?用那个确实简单俐落就能解决,而且又确实。但是之后就恐怖了,那样很不妙,可是我明明是这么想——
我却无法停止。
椋郎小心地不直接触碰到伤口,将唇贴上夏莉的咽喉。
「……唔……!」
听到夏莉轻声的喘息时,我瞬间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开始用舌头舔起伤口。
「啊……嗯……!」
舌尖麻痹了,而且不止是那样,连整个口中,甚至头部深处都麻痹了。
血,血液竟是这么的甘甜。现在我能了解吸血种们的心情,这是一种甘美的滋味。
「——唔……啊……!」
夏莉,很痛吧?抱歉,不过再一下就好了。我需要血,我需要这些血啊。血好甜,你的体液好甜,太甜了。
方法我本来就会了,只要打开脑中的某个开关,切换线路就好了。
啊啊——
血逐渐被吸收,渗透到体内,与夜之成分结合,然后产生变化,进而重新塑造。
椋郎抬起头。
「是夜晚……本少爷,将成为夜晚……!」
侵蚀完内侧的激烈变化,一瞬间就波及外侧。
转眼间变化成黑暗集合体的椋郎,没多久就重生了。
我——
现在的我——
是怪鸟。
是一只漆黑、漆黑、漆黑、全身漆黑,拥有七只蓝眼,宛如巨大的猫头鹰,同时兼具坚硬又尖锐无比的鸟嘴与恐怖的翅膀,另外还有两对脚,就是这样的一只「暗黑鸟」。
其名为寇涅利乌斯。
寇涅利乌斯将夏莉轻轻放到地面,然后一声呜叫。
暗黑鸟的叫声所侵蚀的不是耳朵,也不是天空,而是听者的精神。
就算对于只不过是傀儡的杰诺与琳不管用,但只要影响到他们的指挥者罗榭,那么他们两人的动作也自然会停止。
寇涅利乌斯振翅飞起。
然后静静地飞行。
静静地。
静静地。
有如猫头鹰般,几乎不发出拍打翅膀的声音,寇涅利乌斯凶猛地朝猎物袭击而去。
它用脚尖突出的钩爪,把杰诺与琳牢牢抓住,然后立刻急速攀升。
就这样,寇涅利乌斯融入夜空,成为夜空的一部分。
然而——
覆盖世界的寂寞夜空之中,有某样物体急速坠落。
那是陨石吗?
当然不是。
那是杰诺与琳。
坠落。
不管他们是人类还是古代种,那都不构成什么问题。
从数百公尺,不,从更在那之上的高度落下,光只是撞击地面的力道,就足以使有形之物凄惨地破碎飞散。
「——咿……!」
尽管罗榭后跃退开,但却仍是无法完全躲过乐团团员们的肉块与血沫,于是他惨遭肉块与血沫淋身。
「什、什、什……!?」
罗榭用双手擦拭着脸,慌慌张张地仰望上空,找寻怪鸟的踪影。
然而夜空之中就只有繁星点点而已。
「——在、在哪里!?到哪里去了……!?那个怪物到哪里——」
在这里。
寇涅利乌斯从背后朝罗榭冲去。
其实我可以直接用钩爪把他撕裂,或者是咬烂他的头,但我刻意不那样做。
寇涅利乌斯弯曲脚指,收起钩爪,将罗榭撞倒了。
「——呜哇……!」
然后它拍打着翅膀在空中急停,接着在缓缓上升的同时,以七只眼睛瞪视着罗榭。
罗榭虽然好不容易坐起身子,却站不起来,他慌张地用脚踢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啊、你、你、你、你、你想、想把我怎么样!?想、想杀死我吗!?就像对杰诺与琳那样,把我从空中抛下摔死吗……!?」
寇涅利乌斯不回答。我才不会回答你。
想吧。
如果你还有思考能力的话,就想想看吧。
自己接下来会如何?会遭受怎样的命运?怎样的死法才符合自己?
一切全取决于寇涅利乌斯。
寇涅利乌斯可以让你坠落摔死,也能够把你四分五裂,也可以扯出你的内脏,再塞进你的嘴里,也可以从你肉体的边缘开始,一公分一公分地切断,一直持续到你断气为止,什么事都办得到。
想吧。
想像吧。
畏惧、发抖吧。
「不要……不要啊!不要!不要!不要……!」
罗榭嚎啊大哭起来,他激烈地摇着头。
「救、救救、救救我、救救我啊!救命!不、不要杀我!拜托你!我、我还很年轻啊!真的!我还不想死!饶了我!我拜托你!」
寇涅利乌斯仍是不回答。
罗榭的股间湿润,冒起了热气,他因为太过恐惧而失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