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不回去吗?」
「……我要再待一会儿。」
「嗯……是吗。」
于是洛克就像猫一样,不发出脚步声地离开了。这样就剩我一个人了。
孤独一个人。
椋郎叹了一口气。一个人就可以了,不,应该说一个人才好,只要能被夜晚所拥抱,就不会有任何不便与不足。
怱地,诗羽琉的面容在脑中闪过,然后又与塔亚奇娜的脸互相交错。
椋郎抓着胸口。
给我消失!消失!消失!忘掉吧……!
若是这片黑暗能将一切都涂成一片黑就好了。
「……那是不可能的吧。」
椋郎站起来,顿时皱起眉头。
因为面向公园的窄巷里有个人影。那家伙一直躲在民家围墙的阴影中吗?对方从那里悄悄走出来,朝四周张望了一下,却与椋郎对上了眼,吓得抽了一口气。
那家伙彷佛放弃躲藏般低着头,踩着战战兢兢的脚步走了过来。
「椋郎大人……」
藏岛翠子这家伙。
她的胸部还是一样伤风败俗——也不可能改变就是了。那只按着胸口的手根本就埋进去了嘛。
椋郎忍住想要咋舌的冲动,坐回到秋千上。
「这个时间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我是——那个……在巡逻。」
「谁拜托你做那种事了。」
「就算没有人拜托,我身为椋郎大人的奴——不是,仆——下对,也就是说……比如说就像是女仆那样……女仆……穿着女仆装服侍椋郎大人倒也……呵呵呵……」
「别擅自进行邪恶的妄想!」
你这样不是害我不由自主想像了吗?可恶……!
人类!人类的文明!特别是在现代日本!那服装可谓既先进又颓废,甚至带有末世的风格,在许多层意义上而言都太不知羞耻了……!
「那个……」
藏岛以稍微湿润的热烈眼神注视着椋郎。
「是不是换别的服装比较好呢?椋郎大人喜欢哪种服装呢……?不,我问这个纯粹是出于兴趣……」
「不管是什么服装我都不需要!」
「咦——那、那就是全裸……!?」
「不、不是!你要我说几次啊!藏岛!你和我单纯只是同学,不在那之上,也不在那之下,只是那样的关系而已。」
「……是,我明白。」
「既然明白的话——」
「如果是以一介同学的身分,可以让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吗?」
「唔……」
我无法马上拒绝她,这是因为我太软弱了吗?
藏岛在旁边的秋千上坐下。
「可以让我说一些话吗?」
「……随便你。」
「您那样说,我真的会随我的意思去做喔。」
藏岛轻声笑了出来。她似乎是在开玩笑,但是我听起来只觉得是认真的,因此笑不出来。笑是笑不出来,不过肩膀的力量倒也放松了一些。
椋郎用右手的中指把眼镜往上推。
「只要你守分寸,我就没有意见。」
「我会谨记在心……虽然很困难。」
「就算困难也请你努力遵守……」
「以同学的身分是吗?」
「对,以同学的身分。」
但是藏岛,身为普通的同学,我们之间能够成立什么对话吗?
「那位女性是……」
藏岛说到这里原本想打住,不过结果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眷属——是吗?」
眷属这种词语并不适合出现在同学之间的对话。
这也就是说,高夜椋郎与藏岛翠子终究不是一般的同学。
那不是当然的吗。
「如果你是说夏莉的话,没错。」
「……她叫夏莉小姐——是吗?」
「夏莉·兰思邦,她是金狼族。」
「你们见过面……?」
「是在小时候,那个是族长的女儿,有点像是公主那样的地位。」
「关于金狼族的事,我也曾听父母说过。」
「你最好不要接近她,那个种族的人说好听点是孤高,说难听点就是顽固吧。尤其和你们更是相处不好。」
「听说宗子大人和……金狼族的女孩有婚——」
藏岛低下头,结结巴巴了起来。
「婚……婚约在身。」
「不是那样的。正确来说她是婚约候补的其中一人,而且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那么我也还有机会罗……?」
「啥……?」
「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
藏岛恶作剧般地笑了。
「不过——就算现在只是普通的同学,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椋郎不满地说道。
「无聊。」
真是无聊透顶,不管是假扮同学的游戏,还是这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