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人和——一只狗。对方似乎为某事而惊讶,大概是目击到那阵光了吧。
「……呵呵呵……!」
红一边咳嗽,一边笑着停下来,回头转过身来。
「真可惜啊,啊哈哈哈哈……!」
椋郎气得咬牙切齿,他摇头向身后的海伦发出指示,接着海伦的气息很快就消失了。
「掰掰,阿椋。今天啊……红玩得一点也不愉快哦。」
她一定是在硬撑,但即使如此,红仍是笑容满面地挥手道别。
「另外,红还要奉劝你一句话——别太小看红了哦?」
椋郎往下直直盯着红看,我失败了吗?
红笑着转身走下石阶。
她跳着轻巧的步伐,与那名穿着运动服,衣襟塞着毛巾的中年男人擦身而过,从容不迫地逃走了。
中年男人手上拿着狗链,他牵着的小型犬是西施犬。他是在散步吧。
椋郎从口袋里取出眼镜戴上,然后装成不慌不忙的样子,快步走下石阶。他向中年男子点头示意,对方虽然无言地以眼神回礼,脸上却是一副怀疑的表情。
这时已经看不到红的身影了。
身后的西施犬叫了几声,随即被中年男人「别叫别叫」地责骂。
椋郎一走下石阶,便从那里奔跑回到自动贩卖机的地方,但还是找不到红,那也倒还好,不,也没什么好的,只不过——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虽然你在也不奇怪就是了。
「嗨。」
虾夷井悠身穿制服,背部倚靠着自动贩卖机站立,而且她手上还抱着似曾相识的书本包裹。
不会错的,那是椋郎放在神社石阶上,忘记带下来的书本。
这也就是说,虾夷井刚才也在神社附近,她是等椋郎和红都离开后,才将书本包裹回收的吧,在那之后,她抢在椋郎之前来到这里。
大目天一派自古以来就以日本为根据地,他们也被俗称为天狗,擅长利用自然之力的隐形或呪言。
古代种。
那是在人类以外,曾经可能成为人类者的总称;过去曾经繁荣一时,如今则只能倚靠异形的力量,在世界的里侧暗中活跃,藉此勉强保持命脉——终究只是濒临灭亡命运的可悲生物们。
「虾夷井,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是指那只母狗吗?」
「母狗……」
「她的跟踪相当高明,一直都没有露出尾巴,不过——」
虾夷井耸了耸肩。
「我是上次才发现的。」
「下雨的夜晚吗?」
「没错。高夜,就是你被怪物袭击的夜晚,我就像平常那样监视着你,然后目击了犯人的模样,不过其实也没有清楚看到就是了。」
「即使是天狗的眼力也看不到?」
「因为她的动作太敏捷了,母狗通常都没什么破绽呢。」
「她是白之血族的人。」
「哼。」
虾夷井哼了一声,把书本包裹递了过来,椋郎一收下包裹,虾夷井却怱地靠近过来,想要用手指捏住椋郎的下颚。
「别这样。」
椋郎挥开虾夷井的手。
「……你在想什么啊?」
「只是想摸你而已啊。」
「禁止触摸。」
「那可以做哪些事?」
「全部都禁止!」
「真是古板呢。说到夜魔,我一直以为是淫荡的种族呢。」
「假使真的是那样,那也比不上大目天吧。」
「天上大人是异常啦。」
虾夷井皱起眉头,频频地触摸嘴唇。大目天是他们称为天上大人的首领之名,而且也是代表整个种族的名称。然后,天上大人也是虾夷井悠的亲生父亲。
「可是——」
椋郎刻意摆出受不了的表情。
「既然你从头到尾都在旁边观战,为什么不闻不问?这里是属于你们大目天的土地吧?你们打算让白之血族就这样恣意妄为吗?」
「高夜,你也和我们天上大人见过面,应该也知道那位大人慎重得过了头的个性吧。」
「要证据吗?」
「没错。」
虾夷井缓缓地点了两次头。
「对夜魔发动奇袭,导致夜魔一族灭亡的确实是白之血族。你身为夜魔宗家唯一的幸存者,又长久隐藏身分至今,如果说有谁想把你找出来——照理而言,应该就只有白之血族了吧,但那也只不过是推测而已。」
「也就是说,除非掌握确切的证据,不然你们是不会采取行动的罗?」
「如果你拜伏在地向我拜托,那我也可以帮你向天上大人说情喔?」
「少多管闲事。」
「是吗?让那只母狗逃走的人是谁啊?是你吧?亏你还说得出那种大话呢。」
虾夷井喀喀喀地……在喉咙窃笑,能够发出这么讨人厌的冷笑倒也真是少见,这家伙——应该是让他人不快的天才吧。
「天真,你真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