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诞生到这个世界的瞬间起,他们的一切就已不同,而且差距实在太大了。
椋郎的漆黑蝎王轻易地就将斗篷女的食骨丸格开、化解,而且就算不格挡化解,她的食骨丸也绝对无法碰到椋郎。
斗篷女焦急之下拉开距离,发射装在右手上的枪,却被椋郎轻松写意地躲过,丝毫不费力气,倘若是能够架起来连续射击的枪也就罢了,但她手上那种枪简单说就是用于奇袭的武器,除非出乎对方意料,在极近距离射击,不然是打不中的。
「我要上罗,吸血鬼猎人。」
椋郎先特地向她声明,然后才毫无防备地接近,而斗篷女对此也立即有了反应,以食骨丸砍向椋郎的脚。虽然先前她一次也没有对下半身攻击,不过那又怎样?椋郎并非预测她的攻击,而是将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再进而加以对应,仅是如此而已。
椋郎用漆黑蝎王猛力击向食骨丸。
「——呜……!」
斗篷女并没有放开食骨丸,但也因为她不肯放手,让她整只手被弹开,重心高起,身体变得毫无防备。
椋郎不费吹灰之力就贴近她的身体,左手对着斗篷女伸出。
「夜之拒。」
如漆黑暗夜的夜之成分露出了利牙。
斗篷女整个人被击飞,有如被揉起的纸团一般在地面翻滚。
即使如此她仍然没有放开食骨丸,这份毅力的确值得赞赏,不过世上有些事情,空有毅力也是无济于事的。
斗篷女想要起身,可是身体却似乎不听使唤。
椋郎将漆黑蝎王的刀尖抵在斗篷女的眼前。
「你觉得我的漆黑蝎王丝毫没有碰到你一根寒毛,这是幸运还是必然呢?」
「……可、可恶……」
「这把刀锋上受到黑化毒的污染,只要碰到就会有危险,啊啊,别乱动。」
斗篷女的头想要后退,椋郎又将刀尖逼近了三公厘。
「你应该也发觉了吧?我其实可以杀死你,只是我手下留情了。只要你不再找上我和那个布哥多拉克,那我就饶你一命。」
椋郎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很不耐烦。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放她一马?把她做掉就好了,那样才是最简单省事的做法不是吗?只不过那样做也有麻烦之处。
斗篷女并不是古代种,看她的外表是个日本人。
椋郎想要避免伤害人类,而且——
好啦,我知道啦,诗羽琉同学。
不等斗篷女回答,椋郎就收起漆黑蝎王,刻意转身背对她。
「忘了我们的事吧。」
从十岁的那一天起,椋郎拥有六年以上的时间。在这段期间里,椋郎自认自己已经培养出看人的眼光。
她不是那种会从背后砍杀对手的人,虽然即使她真的那样做,椋郎也能够应付自如,不过那种事应该不会发生的,而且事实上也正如椋郎所料。
只听到某个拍打硬物的声音,大概是斗篷女击打了柏油路面吧,然后她似乎站了起来,捡起刀子,把背包背上,再来听到奔跑的脚步声,斗篷女就这样离去了。
藏岛诚惶诚恐地走了过来。
「那个……」
「什么事?」
椋郎回过头面向藏岛。
这附近并没有灯光,四周几乎是一片漆黑,但是椋郎的眼睛却能清楚看见一切,吸血种的夜间视力也很好,所以藏岛应该也看得到吧。
不过话说回来,她现在衣衫凌乱,胸部之处虽然姑且是有用手遮住,可是仍看得见雪白的肌肤,由于那双峰实在太过丰满,想遮也无法完全遮住。
「高、高夜……大人,我这样称呼您可以吗?」
藏岛似乎相当惧怕的样子。
椋郎将漆黑蝎王插进自己的影子里。黑蝎军刀被比黑暗更深沉的影子吞没,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可以别用那个称呼叫我吗?」
椋郎从口袋里取出眼镜戴上,露出笑容向藏岛说道:
「因为我们是同学嘛。」
「……我、我、我是……」
藏岛跪下来低下头。
「非、非、非、非常抱歉!我完全不知道您是宗子(STRIKA)大人……!请、请、请原谅我过、过去诸般无礼之处……!」
「哪有什么无礼了,我记得我并没有对藏岛同学提过我的身分啊。」
「……不!宗子大人近在咫尺,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我、我实在万死难辞其咎,我……我……」
「你太夸张了吧?不过我原本就猜想藏岛同学可能是眷属了。」
「……果然……您、您果然已经发觉我的身分了……您是我们的宗子大人,这也难怪……啊啊、啊啊!不、不过我必须赶紧通知父亲才行!我们夜之眷属总算盼到这一天的到来……!」
「啥哈,这种时候我该说什么好呢,该说辛苦你们了吗?」
椋郎轻轻一笑,然后弯下腰,扶着藏岛的下颚,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不准对任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