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极力消除气息和脚步声,听着歌声,慢慢地朝有些像高台的岩块那边靠近。
歌手不知道是不是沉浸在唱歌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靠近。
「…………つき……かれ……」
地平线那边开始徐徐地染上朱红,周围依然一片昏暗。像是要和那片昏暗同化一样我消除气息,在回荡的歌声中到达了岩块上面,绕到了歌手的身后。
在唱歌的,正如预想一样是个女人。
背对着这边,面朝延伸向遥远地平线的朱红,深情地唱着同一首歌。
虽然由于光线太暗无法看清,但记忆中那边女子的容貌从未见到过
(虽然不知道是谁……想办法生擒吧。)
我消除了气息的同时,缓缓地朝女子的背后迈出了一步。
但是,下个瞬间发生件愚蠢的事。
啪。突然间,从脚下响起了让心情不安的声音。
(糟了……!)
落足点处似乎掉下了一根小树枝一样的东西。
「!?」
然后,唱歌的女子也当然注意到了那个声音。
女子朝这里猛地转过头来。
(呜……!?)
黎明前的星光之下,回过头来的女子,总觉得有种神秘的,像是要将我压倒的美丽。
(不、不要被迷惑了……得把她抓住……!)
我甩了甩头握紧了拳头。
「你……是谁!在那里做什么!?」
为了能够威吓到她,用完全吓唬人的声音责问女子。
然而。
「…………!」
眼前的女子像是很困惑一样沉默着。
那个瞬间。
「嗯……!?」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诶?你……!」
震惊了。在昏暗中,被说不出的神秘的歌声与氛围所萦绕的眼前女子,虽然以为是不认识的……冷静下来一看,却并非如此。
「你,不是翼吗?」
我呆住了。
是的。站在眼前的,并不是其他的人,而是这十天里一直见面的队伍中的一人,影子的翼。
「真实的,吓了我一跳……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啊?」
我都快脱力了。
翼正如往常一样从自己的影子里迅速地拿出了写生本。
『……听到了?』
眼睛像是在探问一样向上看着,这样问道。
「哈?听到什么?」
『就是说,听到了,我的声音吗?』
「哈?啊……」
原来如此……我直到现在才终于发现了。我仔细想了想,刚才的歌声是我第一次听到翼真正的声音。她至今一直使用写生本通过笔谈来进行对话的。
但是,如果刚才的歌声是她的嗓音的话……这家伙,意外有着好听的声音呢。这是真真正正的暴殄天物啊……
「你的声音……算了,确实是听到了。那怎么了?」
『是吗,听到了啊。』
翼冷淡地点了点头。
『那么虽然很遗憾,但是根据我族的规则,我必须去死了。』
「诶?」
『再见了古雷?由库。姐姐大人就拜托给你了。』
翼就这么说着将写生本扔在脚下,把手伸入进自己的影子中,取出发出锐利光芒的短剑,慢慢地朝自己的喉咙压了下去。
「不、不要啊啊啊!?等一下!」
我慌慌张张地抓住翼正握着小刀的双手。
「放开我。我必须去死。」
我吓到了。翼就是在这样的姿势下,还是以何等的意志脱掉了靴子,用脚趾夹住笔强行开始笔谈。这个臭女人在想什么啊!?
「冷、冷静下来啊!用不着去死吧!?」
『不行,只能去死。这就是我们的规则。被你听到声音这种事情,就跟洗澡时被你偷窥一样,我忍受不了这份屈辱。
求求你让我去死吧,偷窥狂古雷。』
「啊喂,谁是偷窥狂古雷啊!别乘着混乱给我起这种糟糕的绰号啊!可恶,这种情况下做什么好……!?」
我骂了一句。
像是要把小刀刺向喉咙的翼,和想要阻止的我。虽然我想要阻止翼手腕的动作而不断加力,但和外表不同的是翼的力气很大,并没有余力去抢走小刀。现状就如此胶着着。
这、这样的话……!
「喂,真的要死吗?」
我重新问了翼。
翼点了点头。
『要死。坚决要死。对我来说规则是绝对的。』
「相比罗萨利也是如此吗?」
正如预想的那样,作为最后王牌的这个名字刚说出来,翼的眉毛就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死了之后,罗萨利会悲伤哦?就算那样也要死吗?」
『……那个呢。』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迷茫了,翼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回答的笔速却比之前稍微慢了一点。
「对你来说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