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黛安娜虽然笑着这么说,洁思敏却为她担心。
「千万不能大意,并不是没有捉鬼的反被鬼捉的前例,过去也许都是你占上风,可是这次也许不见得,他可能会拿出新的手法来试。」
「他就是这么想,所以才会死性不改,一直跑来。不过,这次真的做得太过火了。」
「同感。」洁思敏在女王蜂的驾驶座上,略加思索之后说:「那男的如果没有跳到『蓝色星云』来,先不说我,孩子早就没命了。所以,我欠他一份情,我很乐意尽力还这份人情,可是……我可以插手管这件事吗?」
「至少可以管到一半。」黛安娜说完,开始取笑洁思敏。「再说,你都已经飞到这里了,还有什么好问的,要是不想管,待在艾德米若不动不就得了?」
「你说得对,只是人啊,有时候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觉得非来这里不可、非把那个男的从吉里亚斯手里抢回来不可,这些都是真的。同时却又觉得我这样管闲事……对,我担心这样对那个男的很失礼,也是真的。」
因为他一定会亲手洗刷这份耻辱——洁思敏接着这么说,黛安娜一听,笑得更愉快了。
「我说洁思敏,我从以前就一直想,你和凯利好像喔。」
「哪有?」
「你们都有一身好本领,说的话还有你们的心都很像。」这实在不是感应头脑会说的话,但黛安娜以诚挚的语气继续说:「凯利那个人,对绝大多数的事都不放在心上,尤其是关于面子这件事,更是完全不感兴趣。无论谁怎么侮辱他、取笑他都一样,我从来就没有看过他为这类事情生气。他会签下一年合约答应听你使唤,被你骑在头上,也是因为他这样的个性。」
「显得温柔也是。」洁思敏冷静地加上一句:「那是因为他认为想走随时都可以走吧?」
「的确是这样没错。」黛安娜很爽快地承认。「可是呀,追问他个人的事却是禁忌,尤其是他的过去。」
「那当然了,谁都有一、两个不愿触碰的伤口。」
「问题是,吉里亚斯懂不懂这一点啊。」黛安娜的语气很认真,甚至像是在害怕些什么。「有一次凯利曾说,他再也不想要有同伴了,他受够了只有自己活下来。」
「……你现在把这个告诉我是违规的哦。」
「哎呀,你不想知道?」
「其实我非常想知道,可是毕竟不太好吧?」洁思敏刻意耸了耸肩,轻轻叹了口气,望向那一片星海。「其实,我也很困惑。我设了陷阱,硬逼他答应和我结婚。当然,我也是不得已的……」洁思敏忍住苦笑继续说:「可是老实说,他实在太过泰然自若,反而让我不知如何是好,我还以为他会显得更不高兴,会恨我或瞧不起我……」
「你这人也真奇怪,你希望他恨你、瞧不起你?」
「不,我们好歹也是夫妇,能够建立友好关系当然最好。我只是觉得奇怪。我所知的情报都告诉我,他不是个会安于这种境遇的人。」
洁思敏又叹了深深的一口气,以打从心里无法理解的神情摇摇头。
「我真的不懂,他为什么会和我结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次换黛安娜叹气了。
「我说你呀,知不知道你说的话很胡涂?」
「因为我当时还以为,无论我怎么逼他,十之八九还是会被拒绝,事实摆在眼前,海盗们强硬的求爱他一个个都狠狠打了回票。」
「他们怎么能和你比,再说,你自己呢?要是被拒绝了,你就会死心?」
「怎么可能,到时候我迫于无奈,只好依照计划,使出非常手段。」
「你所谓的非常手段具体是什么,能不能说来听听?」
「等到排卵日,就把他推倒。」
「那根本不算是非常手段吧?凯利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男人推倒,是你的惯用手法。」
洁思敏放声笑了,但忽然又正色说:「我哪有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每次都是取得对方同意之后才推倒的。」
「可是,凯利那时候你是霸王硬上弓的吧?」
「你们这样认定,我也很为难,不过我无论如何都想要孩子,既然要生就要趁早,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期间限定的夫妇。」
洁思敏差点又再次陷入沉思,去想那男的究竟在想些什么,但黛安娜阻止了她。
「你再怎么想也没有用,那是凯利做的决定。他说,陪你玩玩应该很有意思。既然这样,那他真的就只是这样想吧。」
「说的也是,我看我还是省省脑力,别去想那些没用的事。」
「这倒是真的,因为看样子客人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