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验出任何危险的东西,于是花便直接送进花盆,凯利则得以平安享用他的大餐。
关于那株小花,黛安娜先声明「我对植物学不是很了解哦」之后,这么说:「这个,再怎么看都是普通的堇花啊。」
「是很常见的花吗?」
「整个共和宇宙到处都有,总共有四十三属二千种,所以正确的品种要调查过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不是什么奇花异草。」
行星本身明明奇特得要命,上面开的花却随处可见,这个星球实在是莫名其妙到极点。
「你会觉得我是作了一场梦吗?」
「为什么会是作梦?在你离开船之前,这里没有花,而现在真的有花,这样不就够了吗?」
凯利露出自嘲的笑容,在起居室的长椅上伸懒腰,对凯利来说,这里就是他的家,比任何地方都让他自在安心。
他们距幽灵星已有四千万公里之遥,凯利的船正沿着来时路折返。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我相信我经历的是事实,而同时到现在仍感到难以置信。很矛盾,我知道。」
「不会的,我能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也有类似的感觉。你离开了船又回来,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上,物理学都无法解释,不管运算多少次,都找不出答案。只要你不是以肉身穿过『门』,这种事情就绝对不可能发生,可是却真的发生了。而且船门也只开过一次。」
就是凯利出船的时候开的,但是,船门并没有再打开的纪录。然而,远离宇宙飞船的凯利却在不知不觉间确确实实地回到了船内。
「我要是人类,早就大叫『我会发疯!』。」
「我至少在心里大叫过十次了。」
凯利叹了一口气,回想着见到凯亚、降落到地面,以及谈话的内容。这些记忆完全一贯,没有中断或不吻合的地方,脑袋没有被动手脚虽然让他松了一口气,但在另一方面,却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连记忆被消除这件事都忘了。
连记忆被夺走都忘记,再也没有什么比这种事更可怕的了。同时,对人类而言,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现在就在自己的船上,搭档也平安无事。
对凯利来说,这就够了。
「那真的不是人类能够应付得了的,那里的确有一个行星,只是按正常的方法,是怎么样都下不去的。」
「对呀,要不是透过你的眼睛,我根本连那个行星的存在都感应不到。」
「就连你都这样了,只要想一想联邦军引以为傲的最新型战舰和侦查艇的感应头脑会说什么,我都不禁有点可怜起他们来了。」
他也明白了为何第七边境警备舰队坚守在「门」旁不肯稍动。因为在那里,可以立刻逃回蚂蚁的世界。
而第七边境警备舰队正伸长了脖子等凯利回来,一进入通信可能区域,渥斯顿克拉夫特中将便像四十天前一样,亲自来联络,表示想邀凯利共进晚餐,坚持要凯利到旗舰「行军号」来做客。凯利猜想他是希望得到更多关于幽灵星的意见,便非常乐意地接受了邀请。
曾任海盗的自己,不知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要拜访联邦军舰队的旗舰,但这将会是一次相当有趣的经验。凯利尽量穿戴体面,上船一看,由于是名人来访,「行军号」以最高规格来接待,可能是认为让外行人看见也不要紧,甚至连舰桥、作战司令室、动力炉都带凯利去参观。
让我看这些真的没关系吗?——凯利在心里暗笑,但不应该拒绝别人的好意。凯利装出严肃认真的表情,专心听导览介绍。
主要战舰舰长都出席了晚餐,与凯利互相介绍。气氛虽然平和,但看来用餐时是禁止谈论那个话题的。
每个人都是刻意避免提起那件事的样子,凯利在用餐时也配合这个默契,等到餐后中将约他喝酒,才开始谈。
「不过,我真是败给那个星球了,中将也非常困扰吧?」
「一点也没错,我们曾好几次试图降落,但其实根本还谈不到降落,因为不管怎么试,探测器就是没有反应。」
「而且明明又在眼前,事情就更难办。」
「正是如此。我们曾经怀疑是否全体遭到集团催眠,因为再怎么说,都没有任何物证可以证明那个行星真的存在,甚至连影像都拍不到……真教人不发狂也难。」
「这么说,果真也无法摄影?」
「是的,无论以什么纪录器来拍,都只拍得到太空而已。」
中将以珍藏的葡萄酒宴请凯利。
「对了,库亚先生对那个行星有什么看法?」
「谈不上什么看法,只觉得敬鬼神而远之这句话真有道理。」
「不,我想请教的不是这个,而是想请问在你眼里,那看起来是个什么样的星球。」
凯利感到纳闷,正觉得中将问的话真奇怪时,突然有所领悟。
「等等,难不成那个星球在不同的人眼里看起来不一样?」
中将以难以形容的表情点点头,淡淡地解释:由于无法以机器留下纪录,联邦军便尝试改用手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