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宇宙“开拓”到这个地步的自信,以及纵使如此宇宙仍决不会让人们顺心如意的现实,两者之间不断拉锯。
“我们的祖先早在遥远的过去便发现了‘门’,距离马克斯·库亚首次开发出‘车站’也已超过五十年了。如今,每个人都能轻易利用这些作为交通路径,但其实我们对‘门’仍旧几乎一无所知,只是懂得辨别出什么状态才能够安全跳跃,而加以利用而已。而安全与否则由感应头脑来判断。换句话说,当感应头脑作出无法跳跃的判断,我们是无法叫感应头脑翻案的。虽然可以让感应头脑停止活动,以手动跳入门中,但这是自杀行为。”
“可是,那架飞机能跳啊!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吗?好比准备同样的飞机。”
船长缓缓摇头。“亚历山大先生,若您认为只要让一千吨级的战斗机装载重力波引擎,任何人都能够做出相同的事,那您就错了。那是要跳跃无法跳跃、处于封闭状态的‘门’,做不做得到,端看个人的技术。”
“您的意思是说,驾驶必须具有高度的技术?”
“只是普通高明是不够的,那已经是神乎其技了。洁思敏已经到达言语无法形容的境界了。”
感应头脑判断是否符合跳跃所需的条件,依照的是过去的资料,而且只有在判断为安全时,才会答应跳跃。
换言之,若判断的结果不是“绝对没问题”,是不会动的。
但是,既然通信波能够通过,“门”就不是完全封锁。洁思敏便是在如此不安定的门当中,找出能够强行跳跃的缝隙,乘隙而入。
“如果只会灵巧地驾驶飞机是办不到的,与‘门’的时机吻合非常绝妙。一般人想照做,立刻会粉身碎骨。”
“那么,要等到什么时候,‘门’才能恢复到我们也能够跳的程度?”亚历山大再度叹息。
“不知道。”虽然令人丧气,却是实话。
戈德曼船长想让“库亚帝国”靠港,既然磁爆没有停歇的迹象,就没有必要让船随时处于发动状态。
船长指示机关长熄火之后,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最好别这么做。”是凯利。
只见他说声不好意思,走上前来,与机关长联系。
“不要停靠。很抱歉,让船处于随时可以发动的状态。”
舰桥里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发出这类指示是船长的权限,尽管凯利也被赋予了与船长同等的资格,但他至今从未有过如此逾越的行为。
确认机关长了解之后,凯利回头对船长问道:“你反对吗?”
戈德曼船长是个思虑周密的人,因此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
他略加思索,问道:“可否请教理由?”
“靠港熄火的话,再发动得花上一点时间吧。我觉得这点时间也很宝贵。最好是维持在随时可以飞的状态。”
“库亚先生,如果能够的话,我们现在已经跳往埃阿斯了。但是磁爆不停,我们也束手无策,这一点您明白吧?”
“我知道。总之别熄火,就算是那种女人,好歹也是我老婆。要是发生万一,我得赶过去。”发出这番豪语之后,凯利离开了舰桥。
亚历山大随后追上来,他在通路上追到凯利,问道:“不好意思,库亚先生,你说的万一是什么意思?”
“所谓的女王,是按兵不动,最后才出马的人才对,但那家伙却是一马当先地向前冲,真的很不适合当巨大财团的总裁。”凯利耸耸肩,自言自语般说道。
“你是想说,你才适合?”
“不,我比她更不适合。你为什么不和那女人结婚?”
“你说这种话,不觉得讽刺得过火了吗?”亚历山大似乎真的被这个问题惹火了。
“那真是冒犯了,怪都怪我不是想结婚才和她结婚的。”
“很不巧,我就是很想和她结婚。”年轻的脸颊染上愤怒之色,亚历山大大声说道:“洁思敏不肯答应我的求婚,她选择和其他男人——也就是你——结婚。因为这是她的选择,我只好放弃。但是,你这一向以来的言行令我无法理解。就算她曾经从军,就算她会开战斗机,但库亚财团总裁这个负担对她一人来说太沉重了,她需要有人支持。而这个任务当然就应该由身为丈夫的你一肩挑起,不是吗?”
凯利叹了超特大的一口气,怀着深深的同情,俯视陷入可悲恋情的青年。亚历山大个子很高,有一百八十几公分,但凯利还是比他高得多。
“你们父子俩都有乱视?”
“啊?”
“你们怎么会把那女人当作那种……‘我看起来虽然坚强,但其实我是个柔弱无依、需要人家保护的女子’?我真的不懂。不说别的,这样对她很失礼吧?”
“保护女性本来就是男人的职责。”
凯利又叹了一口气,露出难以形容的苦笑。既然对方都能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这种话,他也只能笑了。
“如果说那女人是女人的变种,那你就是男人的变种。或者是因为年龄的差距?我本来还自以为年轻,现在却突然觉得老了好多。”
亚历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