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我担心,不过太想不开对身体不好喔。你不是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了吗?”
“不,我不重要……”
“你最好休息一下,不然就可惜你那张可爱的脸了。”
“洁思敏!”身为堂堂男子汉却被女性这么说,资讯管理长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着急,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
会议就此结束,洁思敏对所有人下了封口令,不得将这件事泄漏给船上其他部属知道。而且,维修长也好,医务长也好,还有船长也一样,都不知道凯利的身分。
正如资讯管理长所说的,洁思敏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宣布要与一个背景不详的男子结婚”这种事她做得出来,更惊人的是,她光是嘴巴上说说便能让主要人员心服。
洁思敏并没有把这场会议的情况告诉凯利,她不需要说,因为凯利所在的病房有通信机,他能够和戴安娜自由通话。发生什么事,他早就知道了。
“那个娃娃脸资讯管理长怎么样,乖乖退下了吗?”
“他现在把心思都放在跟戴安娜对话上。他已经放弃拆解戴安娜的念头,好像想透过心理分析来了解她的伦理概念。”
“那是无所谓,可是他是不是真的死心我倒很怀疑。天底下就是有一些人,以为为了‘求知’,做什么都会被原谅。”凯利的语气里充满浓浓的讽刺意味。
有生物学家发现新品种会为命名权狂喜,有物理学家和数学家渴望成为新理论的创始人,同样的,对某些人而言,戴安娜是一颗足以粉碎他们理性的炸弹,也可以说是一道绝世珍馑,能够充分满足他们对名声与知识的贪婪。
凯利把这种心态称之为“求知病”,得了这种病的人都会强硬地主张:我们有必要彻底调查、了解这种头脑为什么会存在,又是经由什么样的过程制造出来的。
洁思敏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旁坐下。
“求知不是坏事,尤其是科学家这种人来说,对知识的渴求是他们的能量来源。只不过,如果是想抢别人的东西来分解,那就另当别论,尤其是戴安娜。对她做那种事,谁都得不到好处。”
“我也常这么想。”
这么一来凯利会失去搭档,而对人类生命满不在乎的感应头脑又无法成为商品。然而,这些求知病的重症患者——在社会上鼎鼎大名的科学家们,想彻底解析戴安娜不过是为了想得到一个解释,为了说出“因为如此这般的原因,造成了这种疯狂的头脑”这番话。其中病得特别重的,不知透过什么管道,甚至曾向军方施压。
“我倒是对于你驱动自动机器人的方法比较好奇。你的右眼透过戴安娜、医疗脑,和自动机器连接,而你的左眼是天生的吧?”
“对。”
“这么说,你的左眼看着手术室的天花板,右眼却与自动机器的电子眼同频,透过它的视线看自己接受手术的身体?”
“形式上面言是这样没错。”
“亏你看得下去,会得乱视的。”针对这点,洁思敏就只说了这两句话。这似乎是她最在意的一件事。
不久,看护型的机器人来了,它提醒凯利,要他暂时保护脸部,不要让它接受强烈冲击。说完后,它取下他脸上的绷带,以三指手将镜子递给他。
他坐在床上往镜子里一看,发现里面有一张陌生的脸正看着自己,眼睛显得柔和许多,棱角分明的下巴也圆滑了。之前的凯利的嘴唇经常露出冷漠与讽刺交织的微笑,现在那分冷漠几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亲切。总而一言之,那是个大帅哥,平易近人的帅哥,完全不会给人不好的印象,容貌十分英俊,但不会过分俊美,这样反而让人更有好感。
凯利暗自佩服那个现场指挥。美容整形做得再怎么精致,都会留下痕迹,但这张脸上几乎没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
“那个医生真是好本事。”
“当然,在这艘船上工作的人,每个都是真正的专家。”
最后一件事,就是在右眼上戴上彩色隐形眼镜。那是高性能的镜片,会对自然光与人造光产生不同的反应。凯利的右眼会因为看的东西不同而变色,这实在太不自然了。那对原本认得凯利的人来说,是一个绝对不会认错的标记。
“再来就是这个了。”
凯利接住洁思敏扔过来的东西,一脸讶异。那是个直径约二公分左右、发出雾银光芒的环。一时之间,凯利无法判断这是做什么用的。
“那东西叫作结婚戒指。”
凯利下意识想把它扔掉,但勉强忍住了。
洁思敏打断正想说这也是合约内容的凯利,继续说:“那也是身分认证。只要戴着那个戒指,在船内几乎可以通行无阻。”
那就万万丢不得了,凯利苦笑着戴上戒指。
“跟我来。我要你见见你不了解的领域的专家。”
这艘船,“库亚帝国”非常大,或许是为了防止船上的人员迷路吧,通道各处都设有路标。洁思敏开的车通过了绿油油的公园,来到看似居住区的地方,虽说是居住区,那可不是狭窄走廊两旁的成排房间,没有那么枯燥无味。走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