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显得一脸严肃。
“凯利。”
“抱歉,让我休息一下……”
“嗯,我也很想让你休息,可是,我可以大叫‘OhMyGod’吗?——她跟来了。”
凯利才想大叫呢!他在驾驶座旁差点跌倒。
显现后方状况的萤幕,确实有一个机影正不断迫近。
凯利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架战斗机应该会在分子云中被微行星撞成碎片,或是被重力漩涡吞没才对。或者,驾驶应该会害怕那样的下场,就放弃驶进星云才对——凯利一直这么认为。
“真是人外有人啊。”戴安娜的语气愈来愈严肃。
话声才落,就有一道光线射过旁边。不,说光线就太不够看了,那是可以将微行星瞬间打成碎片的光束,能量极强,让萤幕瞬间变成一片空白。
凯利的脑中也一片空白,一定是那女人开了枪,但那不像战斗机的机枪,简直就是战舰的炮击。
“刚才那是什么?”
“根据推测,大概是二十厘米的大炮吧?”
“如果我没记错,只有驱逐舰以上的军舰才会搭载二十厘米的大炮才对!”
“我的记忆也是一样,至少现在的常识是这样没错。”
“真他妈的王八蛋!”
“那个王八蛋传信过来了,要接吗?”
戴安娜把凯利的满口脏话视为“答应”,于是那可怕的声音传入了驾驶室。
“海盗,刚才那只是警告。”
她以一架小型机冲破了那片骇人的分子云,体力消耗应该比凯利还严重才对,但声音里却听不出疲惫。
“关掉推进器,否则我就攻击你们的船。”
凯利开始拚命找活路。
这艘船的战斗能力绝对不弱。不只是不弱,凭船上的装备,就算正面遇上轻巡洋舰也不怕。但要击落战斗机反而是件难事。
船上各种飞弹的预设定目标,是规模至少等于或大于这艘船的军舰,但就算发射了飞弹,恐怕还没打中那架战斗机自己就先被击落了。要瞄准那种小型、且丛同速灵活飞行的机体本来就很难。这就像使劲挥着沉重的斧头来砍苍蝇,苍蝇不可能乖乖待在那里等着斧头来砍。
凯利至今没有与战斗机正面对战过,战斗机有燃料不足的问题,追不上凯利的船,而且双方擅长的领域本来就不同。
战斗机的用途是爆破固定目标,或在大型战舰无法灵活行驶的局部战时大显身手。但就战斗力而言,战斗机无法与这艘船相提并论。飞弹类的攻击对戴安娜无效,水雷和雷射类光击有防护罩抵挡,就算直接受到枪击,感觉也像玩具枪——本来应该是这样才对。
“戴安娜,刚才那个要是正面挨上一记会怎样?承受得了吗?”
画面中的戴安娜双手交叠在胸前,面有难色。
“恐怕很难,要是知道对方要打哪里,就可以加强集中部分区域的防御,可是她的反应速度和你一样快,机身又比我们的船快多了。这么一来,我还没打开防护罩,她那二十厘米的大炮就打中我们了。所以结论就是,船会开一个大洞。”
真不想听到这种话。
凯利做出决定,重新坐回驾驶座。空战最重要的,就是取得地理优势。凯利之所以能够躲过所有追兵,就是因为他擅长“卡位”。但这是他第一次与速度、回转性能和攻击力都优于自己的敌人对战,因为这样的敌人现实中应该是不存在的。
凯利再度把速度拉到最高,追兵当然也跟了上来。两架机体就如两道光一般,在宇宙中划过。这两道光绝非笔直,而是你追我赶,狂飞乱舞,
凯利一面绕,一面等对方接近。这是一种赌注。如果在那女人进入自己想要的距离之前就开炮的话——一想到这里凯利就冷汗直冒,但仍强忍着等待机会。
距离拉近了!
凯利看准这一瞬间,发射后雷射炮。无数的光线散开,不过攻击范围有限度。这就是所谓的雷射浴。
原始太阳系的岩石群密度和这发炮击的密度无法相提并论,愈是高速移动的机身愈无法完全躲避。刚才的时机分明应该会打中才对,女子却闪躲过了。她没有打开能源防护罩,而是靠扭转机身闪过的。
凯利的头发都倒竖起来,但立刻朝对方喷出己方船只的物臂一防护罩。虽然叫作“罩”,但实际上是在船身四周撒出称为“稻壳”的粒子,作为物质盾。如果在极近距离朝对方撒出,根本就是宇宙规模的霰弹枪。
但是,这个女人也躲过了。只能说,她的运动神经厉害到令人惊愕的地步。她维持轨道,直接冲了过来。
“她该不会打算用撞的吧?”
“好像是。”
戴安娜和凯利心中没有浮现“她为什么不开炮”的疑惑,因为前者已被惊讶淹没,后者已被无力感淹没了。
因为她只要不开炮,他们根本没有害怕的必要。
这艘船的物质防护罩与能源防护罩都与战舰相当,虽然无法抵挡二十厘米大炮的直击(战舰挨了这种炮也会开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