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秀介的话后安心了吧。
"优,上月,"从一楼传来了明日香的声音:
"洗澡水烧好了。"
秀介还想再看看二官的房间,就劝优希先去洗。
"洗澡之前优带来稿纸了吗?"
"嗯,打算把作文写完,就带来了。"
"不好意思,给我几张好吗?"
优希说了声"可以",马上就拿来五六张稿纸。至于秀介为什么现在要稿纸,优希什么都没问。
"我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出来。好了,我先去洗了。"优希下一楼去了。
秀介将稿纸摊开在书桌上,拿起了钢笔。他想借用二宫女士的书桌和她爱用的钢笔写点什么。写点什么呢?
不用说,是要写推理小说。以前,他曾经在笔记本上写过一些东西,不过都没有坚持写完。虽然突然想写推理小说,但从哪里开始,如何开始,完全不清楚。
秀介抬头向窗外望去,星空下远山的影子连绵起伏。山脚下只有一户人家孤零零地亮着灯。虽然眼前是一幅寂寥的风景,但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有点儿喜滋滋的。夜里一片寂静,能听到的只有蛤蟆的大合唱声。
秀介脑海里浮现出二宫女士曾经对他说过的一些话:
"把你真正想写的东西,按你想要写的那样写下来就是了。"
"按自己喜欢的那样写出来的东西,一些没见过、不知道的人会喜欢的。这说起来好像是个奇迹,但不是不可能。"
"推理小说作家并不是因为喜欢杀人才写杀人小说的。当然,因为推测杀人犯是谁的故事比追赶偷窃空宅的小毛贼的故事惊险,也更刺激,所以才想写的写推理小说,从根儿上有一种不能对谁的死置之不理的情绪。没有这些东西的世界,是写不出推理小说的,也是读不了推理小说的。"
"事物不是看到的那样,也不是听到的那样。有些事情是必须要经过再三考虑,靠智慧才能看穿的。你要塑造出只属于你自己的名侦探,让他去叙说就是了。"
此外,她还说过这样的话——
"小说作家是一种无依无靠、孤独的职业,不能因为受到他人的赞扬或诋毁就要么欢喜要么消沉。要只当世界上只有自己和稿纸,堂堂正正地写下去。"
夹杂着蛤蟆的叫声,秀介能听到好像是优希在冲澡的声音。书房的正下方就是浴室。
秀介又一次将鼻子贴近钢笔尖儿。他觉得从那儿冒出来的,是一种在这个世界上还不存在、想早点儿问世的梦想的气味。
构思还不完善,不过先定个题目吧。于是,他写下了几个几乎要超出稿纸格子的大字:
彩虹色的杀人
至于这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接下来继续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