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马上——
「不是有我跟着吗?」
说出这种话。
至今他都一直守护心爱,亲自决定要守护她,要好好守护娇小、脆弱、温柔的妹妹的笑容。
然而……
此时此刻,自己跟在她身边能做什么?能有什么不同吗?能够改变现况吗?能给予心爱想要的事物吗?没有从沙利阿利手中守护好她的自己能做到吗?
心爱在腹部紧紧地交叠双手,然后一直凝视,最后开口:
「我本来想要一个人好好努力的。
在机场看不到哥哥时,虽然感觉非常寂寞,也已经决定要前往泉女了。
决定要好好努力,就算只有自己也要好好努力,要成为出色的神触人,要成为会受众人称赞的『最顶尖』神触人。
等到那个时候,再去向哥哥报告。
跟哥哥讲『我成为最顶尖的神触人了』……
希望哥哥能够认同我……
想让他看看,就算一个人也能够好好努力的自己……
就算不需要哥哥帮忙,也能够好好做事的自己……就算一个人,也能够……」
心爱的眼旁滑落泪光。扑簌簌地、扑簌簌地。
真心在心中狠狠踹着自己。
在哥哥不知不觉中,雏鸟已经在自己心中培养出飞向天际的勇气。
然而哥哥却一直把妹妹当成「年幼」的妹妹……
没察觉到妹妹成长的愚蠢哥哥。
太不像样了。
返回青龙寮房间的真心,进房后还走不到十步就倒下了。
重重倒到沙发上,抱着脑袋,狙击哥哥的妹妹眼泪比想像中还要痛。
「怎么了吗?」
希从挂在房间中央的床单后方微微探出头。
「你不是去心爱小姐那边了?该不会状况不太好吧……」
「不,伤势看来是不用担心了,不过……」
「不过?」
「我让她哭了。」
真心抱住头,将额头压在沙发的扶手上,紧紧闭起嘴唇。
有些错愕的希叹了口气后,推开床单朝他走来,然后用屁股挤开真心的脚,坐到沙发上。
「是因为害怕战斗吗?」
「这大概也是原因之一。」
希把手放在真心的小腿肚上。
「记得我在第一次跟邪鬼战斗完后也哭了。
在电视或电影上看到的战斗,终究是『另一侧』的东西。
就只是隔着滤镜看到的非现实景象。
但是实际的战场完全不同。
不论气息,还是空气的流动,身体感受到的所有应该是非现实的事物全都是现实,脑袋当然会感到混乱。
这种不像故事会有『约定成俗』发展的不安感,没经历过战斗应该是无法理解。
况且心爱小姐还遭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更加会有这种反应不是吗?」
「嗯,拳击也是差不多的感觉……」
「别拿有规则的竞赛相提并论,跟邪鬼与怪士的战斗,就算危险也没有能阻止的裁判唷?」
「也是啦。」
「在战场上,不仅得要习惯流血与血腥味,还要随时保持平静,不论何时都不能太过意气用事,或是心存怯意,心生动摇的人无法战斗。」
「心爱能办到这点吗?」
「这样说或许很冷酷,要是办不到就只能离开泉女了,比起受到无法挽回的重伤,这么做要好得多。」
「你说的没错。」
倘若每次看到邪鬼都会胆怯,就连伙伴都会面临危险。
这时他忽然想起。
那个对沙利阿利束手无策,只能趴在地面上的自己,还有紧逼而来的邪鬼群。
当时闯入眼帘的希,浑身包覆着鲜红的火焰。
这么说来……
「我还没跟你道谢啊……」
「咦?道什么谢?」
「你不是从邪鬼手中救了我吗?当时要是没有你,我肯定就出局了。谢谢你。」
真心转身面向希。
「啊、咦,咦?怎怎……怎么会,帮助伙伴,可……可是理所当然的事。你……你不需要道谢啦。」
她的脸颊瞬间通红,边说还还紧紧抓着真心的脚踝,稍微有点痛。
真心改成仰躺的姿势。
「老实讲,我也很怕,当时真的怕死了。所以心爱应该更加害怕,应该是害怕得不得了。」
「大伙都是这样的。不论是谁,一开始都会跌倒。我也曾经跌倒过,如果不努力捡回掉落的事物、凭着意气重新爬起是不行的……要是一直倒在地上哭泣,伤痛永远也不会消失。」
「我也是这么觉得,算了,心爱一定能爬起来,她可是我跟红姊的妹妹,而且也不会一直都是那个追在我们背后跑的小女孩。」
虽然有些寂寞,虽然不想品尝目送妹妹离巢的滋味,虽然想继续当个过度保护的哥哥。但是妹妹身后,已经有着能飞离兄姊怀抱的翅膀了。
真心在今天察觉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