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句地,说。
「我让你,把全部都说出来的吧。上午的公审结束时,叮问。你说。『已经没有什么隐瞒的』」
「是……是吗」
「是啊」
与平静的美弥古相反,和哉像小孩子一样跺着脚叫道。
「已经、没有了!那是……虽然注意到和吉井擦肩而过,但是、没想到、那家伙会说出来!」
「那个……」
琴理插嘴问道。
「为什么要带着猪头?」
「想做拉面的汤汁。用豚骨汁做出好吃的拉面给家里人吃。对了。猪头在锅里咕嘟咕嘟烧开的样子,家里人也看过哦」
美弥古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嘟哝着什么。然后看向琴理。
「琴理,能联络一下他的妹妹菜花同学吗?」
「嗯。用手机短信」
「跟她说马上过来。虽然家人的证词不能得到陪审员的确信。到了这个时候也没办法」
「……美弥古」
跑到别处去的悠赶回来。小声说。
「吉井真之介的裸眼视力是0.02。因为是散光眼所以用隐形眼镜矫正着,但是带上隐形眼镜时的视力也达不到0.6以上」
「要从那个路线走吗。琴理,还是不要叫妹妹了。试试看能不能动摇吉井」
「OK。还、是、不、要、来、了……发送」
哔、哔地发送短信的琴理旁边,悠从手机终端将吉井的眼科医的病历印刷完成。
主管人员走出楼道,告知审议再次开始。
四个人站起来,回到法庭。
「那么……」
再次开始审议是,由被告方的辩护律师——美弥古开始对检察官一方的证人、吉井真之介进行反对审问。
「严重散光眼的吉井真之介君」
美弥古走到证人前面,故意用令人不快地语气说。
旁听席上的琴理,
(唉—,美弥,还会用这种说话方式呀。和平时不一样呢—。果然,是真正的辩护律师先生啊……)
佩服地注视着美弥古。
市井检察官站起来,「反……!」刚开口。
还没说完,证人席上的吉井真之介,受到美弥古的挑拔露骨地摆出生气的表情叫道。
「什么啊,小鬼」
法官敲响法槌,斥责说对辩护律师说出粗暴的话相当于侮辱法庭。在权威面前脆弱的吉井,缩回脖子向美弥古道歉。
美弥古耸了耸肩。然后,突然张开右手,给陪审员们看。转身对着吉井,
「我的这只右手上有个很大的黑痣,能看到吗?完全看不到吧,散光眼的吉井君」
「什……」
「顺便说一下,我的视力左右两边都是1.5。在这里也能看见,你右边脸颊上有几颗痣。一个、两个、三个……」
「别瞧不起人!能看见,右手上的黑痣!」
美弥古露出惊讶的表情。
转身向陪审员们张开右手,
「各位,有痣吗?」
美弥古白净的手上,一颗痣也没有。
陪审员们摇头。吉井呆呆地望着周围。
市井检察官,
「反对!法官,这是诱导审问!」
「法官!辩护方提交吉井真之介的眼科医的病历作为证据!」
美弥古将,从吉井真之介的眼科医生那里拿到的病历——刚才印刷完成的——提交上去。市井检察官不甘心地坐回去。
病历上,写着吉井的视力有散光眼倾向,就算带上隐形眼镜也不太稳定,特别是在夜间经常会出现闪光现象的证明。
然后,美弥古对明明没看清楚,却自信满满供出对亲友不利的证词进行追究。并没有期待井吉的回复。惊慌失措的样子给陪审员们留下可疑的印象,也间接的暗示「这个事件有菅野和哉以外的犯人」的可能性。
旁听席上的悠,
「不愧是美弥古。用尽可能的手端,立刻将有利的方向转换到这边来」
小声说,顺便说明给呆坐在旁边的琴理。
不远处的坐席上旁听的花枝比沙子刑警,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于是审议变为追问菅野和哉本人。
「被告人,向前!」
随着落槌的声音跳起来的和哉,提心吊胆地坐到证人席上。被市井检察官责问,一时语塞,朝美弥古看过来,和刚才的吉井真之介一样动摇。
美弥古抱住头。基本上,和哉和吉井不只是朋友而且还很像。对吉井采用动摇的方法,同样也可以对和哉采用猛攻的方式。对和哉的审问结束时,法庭里的气氛再次倾向于检察官一方。一进一退,在加上开始时的差距,依然,还是检察官侧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那天的审议结束,从法庭出来的美弥古嘟哝着说。
悠瞅着那张脸。
美弥古接着说。
「始终都是检察官一方为攻方。我就像个没有武器在决斗场上舞动的骑士。嗡嗡地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