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的话,去找个男朋友就好了啊,好像有谁忠告过她了,可是圆却没有在意。
在四月末,圆用雕刻刀在我的桌子上刻下了艺术作品(感人地描绘出了我被击倒死掉的情景),班上的女孩说了不得了的话。
“我说啊,圆”
“怎么了?”
“你喔,总是对由纪夫君搞些奇怪的恶作剧呢……”
“这是我的兴趣啦”
“这不就是,那个,想要对喜欢的男孩子恶作剧的那个?”
我在教室的角落里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一下就想,完了。我完全不认为圆会有这种可嘉的行为。
果然,圆为了证明‘对我完全没有那种意思’这一点,将恶作剧的等级直线上升了。
要这样的话不做就好了嘛,虽说像这样想才是正常的想法,不过看来圆跟常人相比貌似是用的别的回路在运转。
五月黄金周。美术部的成员们一起去了海边写生。
我坐在折叠椅子上,画着海鸥跟渔船。带了好几个朋友来的圆走了过来,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想,多半又是想要做什么吧,于是无视她。
过了一会有点想去上厕所了。
去了厕所回来后,圆她们在一旁嗤嗤地笑着看着我。
“做了什么?你们”
圆跟她朋友们互相看了看,然后‘天知道~’地歪着脑袋。那个动作实在让人生恨。
拿起素描薄后,发现好不容易画好的船和海鸥上边,飞舞了好几只宇宙飞船。
“这个啊,是写生诶。不能画这里没有的东西好伐”
“难得我们还帮你的忙呢”
“这个要怎么搞啊。现在开始重新画也来不及了”
不把这画交上去的话,部长会生气。把这个交上去也会生气。麻烦了。
“带着宇宙船去不就好了嘛”
“我说啊”
我准备重新画,然后坐到了折叠椅上。
难得她十分费心地拔掉了一颗螺丝。坐上去的瞬间,椅子垮掉,失去平衡的我从堤岸上掉到了海里。
就在其他的女孩子都露出“这下麻烦了”的表情的时候,只有圆一人抱着肚子笑翻掉。
性格坦率,不管跟谁都可以毫无隔阂地交往的少女。圆一眼看上去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但到了我的面前,那个态度就会变得生硬。然后就像重新想到了什么一样,把人当作小傻瓜一般,恢复到平常的笑容。
然后,就会对我搞点什么恶作剧。我觉得,圆会不会是通过逗弄我,来取得她心中的平衡呢。我是不是有着这种方便的地方呢。
不管被做了什么也不会生气,顺从的人偶。不管何时都处于某种中心里的圆,大概是需要这样一个排放口吧。
不管被做了什么,我都默默地忍耐着。真正生气的样子,一次也没有表露出来过。作为生气的替代,我选择了无视。
怎么说好呢,总觉得这样子才像个男人吧。在这之上,也有一种不想认同的微妙感情存在。它时而变得庞大,时而变得渺小,一直纠缠着我。
说不定圆知道这一点。
说不定我就是被抓住了这一点。
二年级的秋天。三年一度的学园祭。
我们学校的学园祭因为从前前辈们在学园祭结束的时候做了很糟糕的事情,被减少到了三年一次。
美术部决定搞正统的绘画展览会。
然后,跟往常一样,我决定不下该画什么。考虑了一下抽签到底还是太那个了点,所以没有做抽签纸。想画的东西,虽然也有,但是不能画那个。因为大家都会看。
就这样,没能决定题目,我一直烦恼着。
然后有一天,美术室的门突然打开,圆走了进来。我条件反射性的想到“会被做什么”然后提高了警惕。
但是,圆看到我之后,却没有露出以往那种恶作剧之前的笑容。
“那个,由纪夫君……”
圆及其少见的,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了个“君”
“有什么事啊”
圆靠了过来,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
我想也不想就把她的手挥了下去。圆被吓了一跳,然后低下了头。
“那个,之前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对不起”
圆突如其来的道歉。事情非常突然,让我有些仓惶。
“你发烧了说?”
“没有啦。只是,想为我至今为止对由纪夫君做的那些事情倒个歉”
“这么突然,你想搞什么啊”
“马上就是学园祭了嘛。所以我想,这个时机差不多正好吧”
说完后,圆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果然,很漂亮。
“……嘛,倒是无所谓”
既然圆像这样来作出让步,那么我也没必要提出什么异议。我握住了圆伸出的手。
“我们和好了呢”
“……算是吧”
然后,圆问我学园祭的主题决定了没有。
“还没有决定呢”
于是,圆凑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