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的……。而且她比起这种事好像更在意未来。
圆叹息了好几次“一年啊一年。很长啊”。
在这时我才终于回想起,圆要被留在家乡重考。不可能再像前些日子一样每天都能见面了。
虽说我考上了东京的美大,心情正有些飘飘然,但她却肯定有种被独自留了下来一样的感觉。
这样一想,我跟她之间的鸿沟,仿佛发出声响一下子扩大开去了。我时常会觉得女人很了不起。不管任何时候都会把现实的问题放到天平之上。
正当我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有一个好几人的人群来到了公园里。我一下子就想,不好了。因为那些声音,是我的同学的。
他们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我跟圆,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啊你们俩!是这种关系啊!”
我用很难为情,还稍微带了一点点优越感的声音说了句“白痴”。
班上的同学们围住长椅,开始热衷于逗弄我们。
“神木跟由纪夫啊……,完全不知道啊。你们之前一直都偷偷在交往吗?”
据说他们是刚聚会回来的样子。然后又说现在正准备去喝第二家,问我跟圆要不要一起去。
我总觉得这是改变目前消沉气氛的好机会,便问圆要不要去。
我这么一说之后,圆就露出打心底里受不了的表情瞪着我。
“怎、怎么了”
“你是不是傻瓜啊”
“为什么”
“我们又不是说时间非常充裕了啊”
圆用非常不高兴的声音说完,瞪着我。
“倒也是这样……”
“我回去了”
圆站起来,真的走掉了。圆一旦变成这样,就再也没什么办法了。我觉得与其去追正气在头上的她,不如之后再好好跟她说吧。
在朋友们问我要去吗?的时候,我才开始意识到事态变得非常尴尬。虽然跑去追了她,但却没有找到。那天夜里,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有接。
一直没有见面,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我为了在东京的新生活,不得不数次往返于东京与茨城之间。这段时间里,我跟圆就只有在电话里才能说上话。电话那头的圆,一次也没有说“想见面”这之类的话,仅仅只是轻描淡写地报告着每一天发生的事情。电话里,想要传达的东西就连一半也不能够传达。
电话里圆的声音,随着我出发日期的临近,声调渐渐地变得越来越低。虽然想要见她,但却总是鼓不起勇气。随着出发日的不断逼近,圆说过的话在我心中不断地被放大。
“一年那么长,东京也那么远”这句话的意义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渐渐变得越来越沉重。
虽然圆说过她明年会来东京,但在那段时间里,会有不知多少次的崭新的邂逅。有可能转眼间就把我忘掉了吧。不对,有可能事实上,我在圆的心中有可能早已经变为了过去的回忆,仅仅只是我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已。不对,其实可能就连回忆也算不上……。
就像这样,思维不断朝着坏的方向循环,我开始变得非常不安。开始变得害怕见到圆直接向她确认心情。
我把毕业的时候她的动作跟态度,言语以及表情,总而言之全部都当成她接受了我的告白的表现,但会不会那只是我的错觉呢。
‘告白过了’,这样想的就只有我而已,有可能对于她来说并不是这样。
说起毕业典礼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会变得心情高涨。
有可能单纯只是对至今为止一直对其恶作剧的同班同学产生了怜悯的心理而已。
而且就算想要进一步发展关系,从毕业典礼开始我就变得非常繁忙,圆她自己也是,为了进入绘画补习学校的入学手续而四处忙碌。
到最后,我们就仅仅只有过一次约会而已。
不,就连那一次到底能不能称得上是约会,现在想起来也是相当值得怀疑。
但是,在出发去东京的前一天,我联络了圆告诉了她发车的时间和月台的号码。
出发那天,她没有出现在月台上。一下变得有些落寞的我走进了列车中,铃声响起,车门关闭的瞬间,她终于出现了。
她站在月台正中央,瞪着我。也不挥手,只是抱着手一直定定地站在那里。另一方面,我在已经开始前进的列车里,在腰的位置上轻轻地挥着手。虽然想要说点什么,但门已经关上了便只有作罢。她也没有做出像是追着列车这一类被留下的女人会做出的行动。
她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目光看着地面。
我们虽然一句言语的交流也没有。
但她的那个动作,却让我再一次确认了我是多么多么地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