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放在嘴上,淡淡地微笑。
对于芙未来说,比起持有多个恶魔部位的智事加,像创那这种不明正体的家伙更为可怕。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的?」
「就刚才哦。根据真的命令,跟着她可是我的工作呢。虽然她看起来很冷静,但只要涉及到和真有关的事时就会变得很盲目,而且她又笨又不懂得变通。虽然我是觉得这是挺可爱的。」
「也想想被夺取的我们这边的处境吧。」
「所以我才在道歉不是吗?不过她晕过去真是太好了呢。智事加同学的自尊心可是很高的呢。她一定不希望会被我帮助吧。」
虽然创那的语气好像在把别人当做笨蛋,但其中又夹杂着像慈爱一样的某种东西。不过如果那也算慈爱的话,那么至今所看到过的慈爱就是一种让人觉得虚伪的不同性质的慈爱了
「你在动什么歪脑筋吧?」
「是吗?那么,我们是同类呢。」
创那来回看着芙未和拥子。芙未就像发了火一样瞪着创那。
「啊啊,不好意思。我总是会多话呢。不要在意。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思考从这个世界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
「不夺取吗?」
「我只想要回『耳』。那是我熟人的同班同学被夺取了的。」
「如果这样就能放过我们的话就没所谓哦。」
创那比想象中更轻易的答应了。
「很不巧,我不认为我和你们干起来的话会有胜算,而且智事加同学只是被夺取『耳』的话也不会沉睡。这种程度当然会接受啦。」
「你太老实了,反而让人觉得不舒服。」
「还真叫我难办啊。那么,是要我提一些交换条件咯?」
「这样才让人觉得可信嘛。」
「你有没有带手帕之类的东西?她好像出血了。」
创那指着倒在地上的智事加。
虽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但正如创那说的,智事加头下的地板上沾满了鲜血。虽然芙未没有打算让她受伤的,但也许是倒在地上时撞到了。
芙未蹲下想确认一下智事加的伤势。但在此之前,创那走到智事加的旁边,将她的头抱了起来。那只手被血染上了一片殷红。
「那么,你有手帕吗?」
创那伸出被智事加的血染红的手。
因为是头部受伤,出血也很多。不用什么来压住的话就止不住血。但很不巧的,芙未没有随身带手帕这种心细的习惯。
「我有带手帕。」
芙未从拥子那接过手帕,拿到了创那那里。
「稍微借你膝盖一用。」
创那这么说着,将智事加的头放在芙未的膝盖上。创那一边用手帕擦着智事加后脑勺上的血,一边确认着智事加的伤势。
「你很厉害啊。装作毫不在意的同时也一直紧盯着我的行动。虽然我是不打算夺取你的恶魔部位啦,但是你不会是想夺取智事加同学的恶魔部位来做什么吧?」
「你不也一样怀着心计嘛。就像这样在观察着我。」
在担心受伤的人的同时,双方也都各自抱有着警戒心。
芙未一直坐着准备,一旦创那夺取了智事加的恶魔之腕,在那一瞬间就算把智事加的头掉在地上也要能立刻采取相应的行动。如果创那打算触碰自己的脚的话也一样。
「我可是很认同你的啊。我觉得你的才能甚至能和真匹敌呢。不同的就是你总隐藏自己的才能,对吧。你从来没有动过真格吗?」
「我没有隐藏自己的才能,而且我也不觉得动真格会有什么意义。我只要能在最棒的枕头上悠闲地睡觉就感到很幸福了。」
「我还真是想看看你动真格的样子呢。」
「如果不是在这种时候的话,就算给你看看也没所谓。」
「虽然我觉得正是在这种时候才应该动真格,不过也许这就是你之所以是你的原因吧。」
创那为了将粘在手上的血弄掉而甩了好几次手。血落在地板上,形成了血滴。血滴向着芙未她们原本站着的方向滑了过去。而豪就倒在那个方向上。
芙未没有察觉到这件事。
但是拥子察觉到了。
拥子不自觉地看着创那。而创那也回看着她。在他眼睛里浮现的笑意如同寒气一样冰冷。
恶魔之血的持有者————
拥子察觉到创那就是恶魔之血的持有者。
突然,创那那冰冷的视线微微地动了一下。
拥子一边颤抖着,一边看向那个视线指向的地方——自己的胸部。
拥子的胸部沾上了血。
拥子再一次看向创那。
创那就像在等着拥子看向自己一样,然后不出声地做出了『夺取』的嘴型。
拥子注意到这是在警告。
创那能够通过粘在对方部位上的血来进行夺取。
拥子想对背对着自己的芙未求助。但被一件更加惊讶的事给打断了。
另一滴血如同一种未知生物一样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