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
“田代。”
站在一旁的田代对三浦微微点个头。
“我去顶楼打个电话。”
“外面在下雨耶!”
“可是病房里不能打手机吧?这里是七楼,到顶楼比较快。”
田代又点了一下头,离开了病房。
三浦的脸色变了。
铁青——应该说是黑成一片,只有眼睛散发出锐利的光芒。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呢喃着什么一样蠕动着嘴唇。
我吞了吞口水。
不久之后,三浦用极度压抑的声音说:
“稻叶……你去一楼的商店帮我买烟……买一包七星……钱……那个抽屉里面……有零钱包……”
“哦!好。”
我拿着零饯包走出了病房,接着躲在柱子后面。
三浦随即便离开病房,连周围的状况都没有确认,好像被某种东西附身。他彷佛被拉着一样跑上顶楼,我跟在他身后。
天空下着犹如雾一股的绵绵细雨。
低垂的灰色云层直逼而来。
让人窒息的闷热、甩不掉的湿气,就像是恶梦中的场景。
顶楼当然没有别人,只有撑着红色雨伞的田代伫立在那里。
三浦瞪着站在通往顶楼出口的田代。他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激烈,脸上不断冒出汗水,眼珠子也鬼鬼祟祟地转动着。
“女人……”
那声音听起来很像三浦,但其实并不是。
“女人……”
混杂着愤怒、痛苦和混乱的声音听起来轰隆作响。
三浦应该也觉得自己的状况不寻常,可是在他心中,和那个家伙相互吸引的痛苦、悲哀和怨恨已经超越了理性。正常的自己逐渐扭曲挣扎、劈哩啪啦地崩毁——三浦再也无法忍耐这种恐惧,于是把理性驱逐了。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三浦朝着田代飞奔而去。
“我要杀死所有的女人!”
三浦抓住田代,把她压倒在地上,一边掐着她细细的脖子,一边将她的头用力地撞在水泥地板上。
“瞧不起我啊!你瞧不起我啊!你以为你是谁啊?臭猪!母猪!”
如同蒸气般的黑色物体从那只能用“野兽”来形容的身上窜出。
“女人全都去死——!”
就在三浦用更高的声音咆哮的瞬间,黑色物体被脖子给掐住的田代张大的嘴巴吸了进去。
“噢……噢、噢、噢……!”
三浦就像是力气被吸走似的,等到黑色物体点滴不剩地被吸进田代的嘴里之后,他便倒在地上。
这一瞬间,田代变成了一张纸片。我全身爬满了鸡皮疙瘩——那张纸片是人的形状。
“这是……式神之术。”
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的秋音用力踩了踩那张纸。
“唵阿味罗吽怯左洛!”(注:这是“文殊菩萨八字大威德秘密心真言”的其中一句经文。)
咚!她踩纸的冲击震动了水泥地。
“呜啊!”
秋音又不是摔角选手,她的脚绝对不可能这么有力。这一定是“灵力”的冲击。
“‘踩’这个动作也是一种封魔法术。这么一来,那个家伙就无法从这里出去了。”
秋音捏起人形纸。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家伙被更大的空虚给吸进去了啊?”
富尔从胸前的口袋里探出头来说。
“就是这样。接下来只要把这个交给藤之老师处理就行了。”
藤之老师是秋音现在修习灵能力的师父,同时也是月野木医院里负责替妖怪看诊的医师。这个模仿田代的式神就是藤之老师做的。
“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活生生的田代,真厉害。”
一如往常,道行高深的法术还是让我冷汗直冒。
“呃……”
“三浦老师。”
我和秋音把三浦扶起来,他看起来更憔悴了。
秋音用平静的声音说:
“三浦老师,一切都结束了。我想你应该会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只要把那些事情完全忘记就好了。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回到工作岗位上。”
秋音的话和以往一样沉稳而平淡,没有“知情者的优越感”,也没有对三浦的怜悯。可是,三浦却用锐利的眼神瞪着秋音。我从来没有看过他露出这种表情。
“什么嘛……什么叫做完全忘记?别说得那么简单。”
三浦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如同控诉般喊着: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惨。我……我……又不是为了吃那种苦而努力念书的。”
被雨淋湿的头发贴在脸上,三浦消瘦的脸庞显得更凄惨了。
“我没错。我一直都很优秀,大家都很支持我,可是居然被那些小鬼们践踏摧残。”
原来如此——
对三浦来说,那是“第一次的挫折”。
自尊心和自信心越强,感受到的反差就越大。
“为什么她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