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没有潜入攻坚,对方应该也打算集体自杀吧!”
“救不了的人就是救不了。”
虽然大家都说得轻描淡写的,不过画家说的这句带着虚无主义的“救不了的人就是救不了”,还是让我感同身受。
这个世界充满了无药可救的现实,谁也无法改变现实,但却有人仍然在和它对抗。
“龙先生在做黑道生意的时候总是少根筋,所以才会弄得满身是伤。”
“你哪有资格说我啊?旧书商。在秘鲁深山中无法成功从山贼手中夺回被抢走的神秘书籍,还被人家用机关枪还击的人是谁啊?”
“他们大概打出了一百发子弹,不过只有两发击中我而已。”
“跟你们两个比起来,画家打架留下的伤痕根本就是小儿科。”
诗人笑了。
“一点也没错,被流氓用啤酒瓶打出来的伤痕根本没什么好骄傲的。”
画家笑着露出了手臂上那一条伤痕。
“不过一色先生之前也差点被热情的书迷砍死哦!”
龙先生笑着说。
“哦,对啊!那个女生真的很激动。”
“要是被那把菜刀砍到的话,可是会当场毙命的。太可惜了。”
在大笑的大人们面前,连长谷都吓得惊讶不已。
长谷的爸爸是大公司的重要干部、妈妈是政治人物的女儿,因此他知道许多公司的内部黑暗情报,不过看到有人能把这种超级不寻常的苦事拿来当笑话说,应该还是让他大开眼界吧!
我则是从头到尾都睁大了眼睛。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到达这种境界呢?
不过话说回来,听这些奇怪的大人们说话真的有趣得不得了。
大人口中会吐出世界各处千奇百怪的地名,这些真实的故事让我觉得自己好像身历其境。
不管是政治的话题、宗教的话题,或是非常适合澡堂的超猥亵话题,也许有意义、也许没有,他们总是大刺刺地谈论着严肃的话题,有时毒舌批判、有时胡闹地调侃,让我们感觉彷佛要被这广大的世界给吞噬了。
有趣的是,长谷总是露出像个小孩一样的表情听大家说话。对大人的标准非常严苛的长谷,应该没有用这样的方式和大人接触过吧(我也是)!
真正值得尊敬的大人很少。尤其是像长谷这种聪明又现实、骨子里已经是个大人的家伙,对他而言,那种“只长年龄不长内涵的家伙”压根儿就“不是大人”。
龙先生、旧书商、诗人和画家或许不是那种拥有家庭、妻小的大人,但却是绝对需要存在于孩子们身边的“大人”。
没错,他们是“前辈”,更是“老师”。
对孩子来说,大人的角色不正是如此吗?
那一天,我们小孩子听着大人说的(有点奇怪的)故事,感觉着自己的成长,就这样到了半夜。
隔天,当长谷和小圆在起居室玩耍时,庭院里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冲击,我的肚子因此震动了好一阵子。
我看了庭院一眼,赫然发现一个男人站在院子里,他的身材异常高大,让我得仰着头看他。不,他才不是什么高大的男人,根本就是巨人!是巨人!而且他的肩膀上还扛着一只大得夸张的野猪。
“唔……哇!”
我和长谷跳了起来,长谷打算抱起小圆护着他的时候,却发现小圆看起来并不害怕,小白也安稳地摇着尾巴,所以我们马上就知道这个巨人不是坏东西。但随后我们发现,巨人窥视着起居室的那张大脸上只有一颗眼睛,我和长谷还是差点失声尖叫。
“嗨!又十郎,好久不见。”
龙先生从二楼的窗户挥挥手。
“哦!”
“又十郎”用粗粗的声音回答。
“哇!好大的野猪。”
“野猪锅、野猪锅~~~”
诗人和画家兴奋的声音传来。看来这个独眼巨人也是这栋公寓的熟面孔。
看到我们冷汗直冒地抬头看着他,又十郎眯起他仅有的一只眼睛笑了。
“你们是菜鸟吧。俺是又十郎,带了好吃的野猪来哦!”
“你、你好……我是稻叶夕士。从今年春天开始搬进这里。他是我的朋友长谷泉贵。”
想不到我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自我介绍,我觉得自己实在是诡异到不行,忍不住笑场了。
“能够让我的心脏猛跳的,只有这个地方了。”
长谷好像有些开心地说。
“俺参加了白神(注:横跨秋田、青森境内的山地,叫做白神山地,拥有全日本最巨大的原生林,目前已列为世界遗产。)的狩猎大赛,结果用这头野猪赢得了优胜哦!”
“真~厉害!”
“你们也有份。”
“好厉害,真是有够大的,这就能让人吃够本了。”
画家高兴地喊着。
“这些就分你们吃吧!再过一阵子肉就太烂了,现在这样最好吃哦~”
又十郎这么说完之后,便将一个大得必须用双手环抱的包裹递给画家。对耶!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