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相约的地方。
“干嘛突然把我找出来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却很开心。
“嘿嘿。”
“坐上来吧!要去哪里?”
“我肚子饿了,带我去吃点东西吧!”
“搞什么?这就是你的目的啊?”
长谷一副莫可奈何、又一副吓一跳的样子书说——因为我从来没有这么和他说话过。但是,我想见见长谷。不管做什么都好,我就是想见见长谷,想和他说说话。
摩托车飞驰了一阵子,二月底的风拂过了我全身上下。的确是寒风刺骨,不过并不是那种会让人缩成一团的冷。一波波吹来,轻轻跑过全身的寒意,那轻巧的感觉带着春天的气息。在奔驰而过的景色中,梅花全都不见了踪影。
在郊外的家庭式餐厅里,长谷请我吃了午餐。
吃饭的时候,我把社团要替三年级学长、学姐办欢送会的事情,全都详细地告诉了长谷。长谷微笑地听着。
“你碰上什么好事了吗,稻叶?”
单手拿着咖啡的长谷,露出有点嘲弄感觉的温柔表情。
“新年见面的时候,你看来没什么精神,其实我有点担心。而且你还是没回信给我。”
哦,对了。长谷寄给我的信现在还堆在书桌的角落呢!
“住在公寓的时候,你明明很开心啊!可是搬到宿舍之后,你好像就变得郁郁寡欢了,我还在想你是不是跟其它住宿生处得不好。”
“哦……嗯。跟这个因素也是有点关系啦!”
“可是你今天心情很好啊!明明是别人付钱,你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我们淡淡地相视而笑。
因为不想让和我分开生活的长谷担心,我才选择保持沉默的,不过我还是将加贺、竹中等等令人烦恼的事情告诉了长谷。还有那时和佐藤先生见面之后,我得到了勇气的事。
“跟人生的老前辈谈了之后,真是让我想通了。和自己观点完全不同的人,提出来的意见果然能让人增长见识。”
我说完之后,长谷一边啜饮着咖啡,一边点点头。
“因为一群拥有相同想法的人,总有一天一定会垮掉的。”
“嗯……嗯?”
“昨天的新闻有播啊!美国又有宗教团体集体自杀了。”
“啊?所以?”
“所以,你现在说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人得从不同的角度思考才行。”
“……”
“如果只有一个价值观的话,那大概已经连‘价值观’都称不上了。就是要和各式各样的价值观比较,那才叫做价值观啊!自己的价值观也是,在和别的价值观比较之后,才能算是价值观吧?这样子才会比较清楚。”
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茅塞顿开。在不知不觉间,我握着叉子的力道大到几乎要把它弄弯了。
“长谷,你果然很聪明。”
“废话。”
长谷像以往一样若无其事地回答。
“原来是这样……在一群同样的价值观当中,是没办法认清‘价值观’究竟是什么的。要仔细看清自己的话,得从不同的地方看才行。”
我安心了。
原本支离破碎的东西,现在全都在一块儿了。
这些东西变成了一条道路,出现在我面前。那是通往哪里的路?我觉得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学年最后一场期末考试结束的星期日。
学生宿舍的大门口,站着来见我的客人。
“惠理子?!”
实在是太突然了,把我吓了一大跳。来见我的人竟然是惠理子。
我曾经和惠子伯母通过两、三张明信片,不过我真的万万没想到,惠理子居然会来找我。
“到底有什么事?”
无视于剑拔弩张的我,惠理子有点害羞地说:
“你也真是的,竟然一次也没回家。中元节和新年的时候都……你难道打算就这样永远不回家了吗?”
被惠理子这么说,心情还真是十分复杂。
“中元节的时候……我有去扫墓啊!”
我搔搔头。惠理子眯起眼睛看着我。
“你是不是变胖了?”
住在公寓的时候,我的营养状态好得不得了,所以的确是变胖了一点,再加上后来的打工,我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变成肌肉男了。
“我是希望你能说我变得更可靠了啦!”
我笑着说,惠理子也笑了。
她的感觉有点不太一样,以往那种酸溜溜的态度完全消失了。然而,这么想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笑呢!你的感觉变了好多……”
我们在河滨公园优闲地散步。
今天的阳光很温暖,空气中充满春天的气息。有很多人来河滨公园散步。
“这个……”
惠理子从包包里面拿出一张明信片。那是我住在公寓的时候,寄出的第一张明信片。惠理子开口读着:
“我每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