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情处理的情况如何?』因为整件事情因我而起,为了帮我收拾残局,这三天来会长四处奔波。而且如果状况还没处理完成,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叫我过来。
此时我顶多只能做到一件事。
就是好好地察颜观色,在心里把想说的事情整理好。对于我这个没出息的部下,会长还是抱持着期待,我想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小小回报。
「关于我和十乘寺学姊一起喝酒和旅馆的那件事……」
我慎重地选择措词来回答:
「所有事情,都是照着整人计划的剧本走——这应该就是对外的说词吧?」
「哼嗯。」
会长不置可否,只是催促我继续说下去。
于是我接着说:
「把二阶堂岚和十乘寺君佳说成整人计划的发起人,刚好你们各是学生会和文化祭实行委员的成员——这样的说法就兜得起来,但这当然是后来想出的设定。这三天的时间,会长竟然可以为我准备这么大的场面。我想,各方面要调派到这么完善,应该花了你不少心力和时间……因为你竟然连真正的法庭也借得到,真是费心到有点离谱的程度了。」
「还好啦,就是运气好而已。」
会长得意洋洋地接着说:
「因为我刚好跟法院有点交情,又正好握有他们的把柄,就藉机拿出来利用。我说啊,建立人脉真的是最重要的事情,不过有时还是要冒险一下。」
「诚如您所说。」
「够了,你不要一直低着头。因为你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有危险的时候我当然会帮你啊。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虽然她对我这么说……
不过她最近光是为了莉莉安娜祭就忙得不可开交,而且会长一直认为十乘寺学姊以及她带领的文化祭实行委员是危险的对手,要和他们交涉,肯定是花费了许多心力。看样子我好像欠下一笔大人情……就算会长要求『陪我一晚』,我也只能说『小事一桩』。
「另外还有一件事。」
「你说。」
「你是不是最初就算准了这次的事件最后不会公诸于世?虽然对外宣传是莉莉安娜祭的重头戏,但是你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把那段整人计划影片公开来吧?」
「这是你的愿望吗?」
「也可以算是我的愿望。不过,我想剧本应该是这样安排才比较合理。」
正如我所说,如果这真的是会长认真思考的计划,那未免也太草率了。
那场整人计划非常盛大,光是用三天就安排好一切,确实是件了不起的事情……不过再怎么说,用到真正的法庭实在太夸张了,而且那种地方的肃杀之气也太重了。就算不使用法庭,会长一定也可以想出其他逼真的做法,现在这样做的风险和利益太不划算了。如此设想的话只会有一种可能:与其说是把风险计算在内,不如说一开始打算就把风险当成演出的一部分。
「你的推论很优秀,真不枉费我这么尽心地帮助你。」
会长对着我频送秋波。
「我想你应该已经推论出来了,整个剧本走向大概就是如此——学生会和文化祭实行委员会,无论如何都想让莉莉安娜祭成功收场,所以一起策画了一个整人计划。发起人就是我,目标是姬小路秋人。一鼓作气地准备完成之后,就等着执行的那一刻到来。」
「…………」
「你掉进我们的陷阱,被灌酒之后不省人事,还被设计在旅馆里待了一夜,接着又受到不合理的审判——你也依照计划做出不错的反应,让整人计划大成功。不过,学生会和文化祭实行委员做得太过火了。如果只是违反未成年饮酒条例也就算了,竟然还借用了真正的法庭,光是动用到非正式管道这一点就很难交代得过去。啊,还有我拔刀那一段也太过分了,因为那里可是法庭啊。」
会长歇口气,将茶叶加入茶壶里,又开口说道:
「当时气氛高涨,我也冲昏了头,但冷静下来想想,才发现这么做实在不太妙啊。如果只是内部当作笑话笑一笑也就算了,但是要在公开场合播放那部整人计划影片,就真的太过分了。到时就算我用尽一切权力,也无法阻止这些丑闻和八卦被爆出来。所以,我们这些发起人只好勉为其难将这次的企割束之高阁,同时向相关人员下达封口令——大致上就是这样。」
确实正如会长所说。
她说的和我心里所想完全一致。以二阶堂岚来说过于草率的这个计划,却连草率的部分也都是演出。只要考虑到各种情况,就能够理解她这样的安排。而我实际上搞出来的『荒唐行为』,也就被更荒唐的剧情给掩盖过去。
「我说啊,会长。」
「干嘛?」
「虽然我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这么说,不过我还是要说。其实不必为了我搞出那么盛大的整人计划吧?因为原本与这件事有关的人也不多,所以其实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全面抹消,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
会长一边啜着茶说:
「我当然可以这么做,不过这么一来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