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很担心呢!」
「担心什么?」
「因为真的很突然啊!而且我也再三说过我完完全全是个门外汉,也没有事先排演,这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成功吧?现在想起来,真的觉得很不可思议呢!」
「是吗?我可是打从一开始就信心十足的喔。」
那须原同学没有坐下,双手交抱着双臂,接着说道:
「我认为阿秋是那种面对危机时,就能转换心情面对挑战,甚至更能发挥潜力的人。说不定在做好万全准备的情况下,反而显现不出你的优点呢!所以我认为像这样半强迫地逼你站上舞台,才是最好的方式。」
「……就算是这样好了,但压力实在太大了啦!」
「不过成果很不错啊,不是吗?尽管一开始是即兴式的自由对谈,不过一边和观众互动,一边表演,最后有个还算精彩的收尾——而且也顺利地炒热了现场的气氛。以我们这次的表现来看,这已经是再好也不过的成果了。」
「也是啦,这么说也没错,我也觉得整体而言相当不错呢!」
「这都是你的功劳喔,阿秋。虽然你原本万般不愿意,但一旦被推上舞台,却能适时地带动整个表演,真的是很了不起。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喔,你应该对自己更有自信一点才对。」
「是吗?要是这样就好了呢。」
「不过当然也是因为有我卓越的基本功夫,才能让阿秋有表现的机会。这点可不能忘记喔。」
「是是是,这点我当然明白。因为那须原同学成功的装傻,所以我才能顺利吐槽呀,真的是非常感谢你喔!」
「所以酬劳以8:2来拆账,一点也不为过吧?」
「还来啊!」
「你还真是贪心啊,阿秋。好吧,那就7:3,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吼,随便你啦!」
我忍不住吐槽。
哎,真是的,惊心动魄的首次登台好不容易才结束,现在好歹也让我休息一下嘛。你这样连连装傻,害我也反射性地吐槽……
不过——
我也不能一直休息下去了。
虽然才结束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但还有一项更艰巨的工作等着我。
「我问你喔,那须原同学——」
「什么事?」
「你刚刚说那些有关结婚的事,是认真的吧?」
「……」
那须原同学沉默了下来。
我不禁也陷入沉默。
两个人四目交接。
她一如往常地面无表情看着我,而我直愣愣地回望着她。
过了整整十秒钟。
那须原同学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那须原同学?」
「我就用这个姿势跟你交谈吧。但你可不要抱怨说我背对着你说话很失礼喔。」
「嗯,好,这不要紧。」
「回到你刚刚的问题——」
她一边用手指卷着鬓发,一边开口说道:
「我就直说了,我绝不是并非并非并非并非并非并非不是真心喔。」
「……这算是『直说』吗!?」
「好话不说第二次。」
「呃,不只是两次,我还希望你重复个三次呢!我根本来不及听清楚,搞不懂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是真心话还是玩笑话,可是个非常具有哲学性的问题喔。有很认真的说笑,也有玩笑似的真心话。或许只是个玩笑话,不过却也是本意。这可以算是个禅问答,是值得全世界的哲学家投注毕生心血研究的大哉问。我相信阿秋一定可以领悟的。」
「呃,我不是要跟你探讨什么哲学问题,单纯只是想知道YES还是NO而已啊!」
「阿秋的话好难懂喔?」
「反了吧你?你说的话我才完全听不懂哩!」
听到我的反驳,那须原同学只是「嗯……」沉吟了一会儿。
她仍然背对着我,开口说道:
「计以密为贵——我认为应该也有这种说法。」
「嗄?」
「所以我还是将我的回答保密,这样才能多一点神秘感,引起更大的兴趣。我觉得这样比较GOOD。」
「嗄?会吗?」
「GOOD就是『好』的英文喔。」
「这梗很难接!不过你的发音倒是很标准。」
「也因此,这个话题就让它随风而逝吧。」
「好吧,如果你这么希望的话。」
「…………」
那须原同学再度沉默了下来。
我也随之陷入了沉默。
我一直望着她的背影,虽然感受不到丝毫颤抖,却可以看得出来她的肩膀、手臂、全身上下都十分紧绷。
「呐,阿秋……」
「嗯?」
「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要背对着你吗?」
「嗯,大概知道吧。」
「那么,我看这样吧,酬劳就五五分账——不,全部都给你好了。」
「酬劳不重要啦。如果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