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随着呼吸剧烈地上下起伏着,试着平息猛烈爆发的情绪。
我想她方才吐露的一切,毫无半点虚假,是最真切的告白。
「你终于坦白了呢。」
我轻轻地笑了起来。
这绝非娇柔做作,而是从内心自然涌出的笑容。
「猿渡银兵卫春臣,我的挚友,我向你致上最诚心的敬意!」
「……啊?」
银兵卫终于回过神来,双眼不停地眨动着。
她的双颊仿佛沾到酸性溶液的石蕊试纸般红通通的。
「那个、呃、我……」
「放轻松点啦,银!」
我一边说着,拍拍她的肩膀。不过——
请问各位男性同胞们,依照方才事态的发展,以及我们现在的姿势,我接下来究竟改采取什么举动才好?应该有更为适宜的行动才对吧?有的话请务必传授给我,我想对我今后的人生将会大有助益的!
但是总之,我拍了拍银兵卫的肩膀——并率直地说出我心里的想法。我向终于鼓起勇气的挚友,表示我的诚意。
也可以说是对终于领悟的挚友,表达我最高的敬意。
「你应该感到骄傲才对呀,你做了那么了不起的事!不需要闪躲,带着自信,堂堂正正地看着我吧!你有权利,也有义务这么做!」
「是、是啊,这样可以吗?」
银兵卫说着,便英气风发地挺起了眉毛,看起来既紧张又严肃,就好像拍﹡七五三节纪念照的小男孩,让我忍不住在心里偷笑。(编著:日本节日,当天父母会带着身穿传统和式礼服的三岁男孩、五岁男孩、七岁女孩到神社参拜,祈求平安。)
不过这么轻松的时刻,也到此为止了。
从现在起,才是真正令我困扰的开始。
「嗯?你怎么了,秋人?」
「呃,没什么。我说啊……」
我搔了搔脸颊,视线飘向一旁。
「……我啊,万万没想到你会这么热烈地向我告白,所以啊,那个,嗯,怎么说呢,这个嘛……」
「那、那个……」
银兵卫再度满脸通红。
「还不是因为你对我做那种事!你想尽办法刺激我——虽然最后是我自己沉不住气,不过说到底,这还是秋人的责任,这点是很肯定的喔!」
「是这样没错啦……唔,可是这样,该怎么说呢,说得明白一点,这样实在事令人害臊啊!」
「那应该是我要说的话吧!我居然说了那么羞耻的话——呜。天啊,不行不行,我光是回想起来,脑子就一片混乱……」
银兵卫不禁抱头苦恼起来。
我一边苦笑,一边扶着她起身。
「不过,还是必须这么做才行啊!我们实在不能一直逃避下去,既然这是迟早的事,我很庆幸现在就能坦然面对,而不是等到某个遥远的将来。」
「……你居然可以这么高兴地说着这种话!」
银兵卫眼泪汪汪地指着我说道:
「你用这种方法,逼我向你告白,到底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啊!?对我来说,现在可不是什么告白的好时机,所以才会暂时埋藏在心底的啊!?」
「嗯,这点我真的很抱歉。可是,对我来说,就是现在啊!既然已经察觉到了,就不想再拖拖拉拉的,非得现在、立刻,听你亲口说出来不可!」
「……唉,是啊。」
银兵卫叹了一口气之后,继续说道:
「秋人一旦决定『就是现在』,就会发挥不可思议的行动力,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变呢。你这样会让周遭的人非常困扰,但这也是你的优点,这些我都一清二楚。我实在也没有那个力气一件一件事地念你。」
「哈哈,真不愧是我的挚友呢……那么,虽然这样好像有点匆促,不过面对你的告白,我也要有所回应才行。我呀——」
「咦!?慢、慢着、你、你给我等一下!」
银兵卫惊慌失措地连忙捣住我的嘴巴。
她身材娇小,却奋力地伸长了手捣住我的嘴,那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会心一笑。她狼狈地说:
「你不要一时兴起就什么也不管了!回应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啊,这种好意实在不必了!」
「……唔?」
「我说啊,秋人,你也想想看好不好。从头到尾我有要求你回答,或是希望你回应我什么吗?」
「嗯,啊……没有。」
被这么一说,我试着回想了一下。其实根本也不需要回想。
没有。确实没有。
银兵卫没有任何一丁点儿要我回应的意思。
「我说过了吧?」
银兵卫用教训小孩子的口吻说道:
「我啊,心里很清楚,现在不是告白的好时机。毕竟这是个超乎寻常的事态,我受到秋人的刺激才沉不住气的。我才不期待这种状态下得到什么回应呢,这件事本身就太诡异了。」
「这么说也对……吗?你这么说,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就是了。」
「所以啊,你根本就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