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卫视为挚友。就算你和我对于『挚友』的定义可能有些差异,但至少你在我心里,可说是一种无可取代的存在。」
「喔,真的吗?」
「当然罗。再怎么说,我们都吵吵合合过了六年。我想未来不论是十年还是二十年后,我都有信心继续当银兵卫的挚友。没错,就算你不愿意、吵着说要绝交,我也绝对不会放弃。如你所知,我可是一个异常难缠的男人,凡是说出口就一定会做到。」
「嗯,你说得真热情啊。」
「哎呀,真不好意思。」
回过神来后,我不禁感到很难为情。
哎呀,真的很丢脸。
我好像是受到今天的气氛影响,老是一不小心就把平常潜藏在心底的事情说出口。就算银兵卫是可以信任的对象,这么做也太超过了一点……真不合我的作风啊。该好好反省一番。
「不过,今天的约会还真是开心啊。」
像是在掩饰着自己的难为情,我尽可能以开朗的语气说道:
「我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子尽情游玩了。今天真是感到很痛快。啊,不过真是抱歉,明明是为了银兵卫的约会,提出邀约的我却好像玩得比你还愉快。」
「……不,你能满意就好。我今天也玩得很高兴。」
说着,银兵卫笑了。
……嗯?
奇怪?
银兵卫的情绪怎么怪怪的?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最后关头提到严肃的话题是不是不太恰当?可是真要说起来,那也是银兵卫自己提出来的啊。
「我们走吧,秋人。」
等到英雄表演秀热烈落幕后,银兵卫站了起来。
「谢谢你今天陪我出来。虽然和你认识已久,但一直没有机会能像这样和你好好游玩。这是很好的体验。」
「啊,嗯。我才是,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
「嗯。那么我们回去吧。我和你都已经充分休息过了。而且我们也为了今天花费许多时间制定计画,也差不多该回去弥补进度了。毕竟我和你都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嗯,说的也是。那么玩乐就到此结束,该回归正常了。」
「不可以松懈喔,秋人。」
银兵卫耸耸肩道:
「我不是说过,回到家才算结束远足吗?没人可以保证回家路上不会碰到什么麻烦,现在反而更该提高警觉才对。要是因为松懈而闯了祸,就会毁了现在的余韵。例如发生意外而受伤,或是搞丢了钱包而陷入窘境之类的,必须注意别发生这些事情。」
「你还真是爱操心啊。」
「拜托你用慎重来形容……好了,再拖拖拉拉的话,我就要丢下你罗。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快速转换心情,必须尽早回归日常才行。」
说完,挚友就开始快步行走,我也只能带着苦笑追在她的身后。
嗯。
看来银兵卫似乎恢复平常的模样了。由于刚才她的情绪有点奇怪,我还以为她是在介意着什么,看来应该无须担心——
「钦,秋人。」
背对着我的银兵卫,突然朝我说话。
「咦?什么事?」
「我们之间的关系,未来永远都不会变吗?」
「你在说什么啊,那是当然的罗。」
我满怀自信地答道:
「我们至死都会是挚友。不是约好了吗?」
「……是吗?嗯,说的也是。」
银兵卫笑着转过身子。
「话说回来,我有个提议,要不要一起跑步到车站?」
「咦?为什么这么突兀?」
「有什么关系,只是刚好有这个兴致而已。啊啊,对了,既然要跑,乾脆由跑输的一方负责请喝饮料好了。来吧,现在就开始,起跑!」
「咦?不,给我等一下!我根本还没有准备——」
但我说什么也没有用。
银兵卫早已拿出全力奔跑,我就只能一脸错愕地追在后头而已。
什么嘛,银兵卫的情绪好像还是很高昂啊。既然如此,那就没有问题了——不对,现在不是这么从容的时候,要是跑输了,原本因为约会而变薄的钱包就要变得更不堪入目了。咦?你说一瓶饮料才一百多圆不算什么?别开玩笑了,问题根本就不在那里,跑输本身才是问题。
……因此,一下子就投入比拚的我,遗漏了一件事情。
在开始奔跑之前,银兵卫低声地说了一段话。
那是一段声音很小、几乎要被微风盖过的自言自语。
『可是呢,秋人……』
但她的确如此说了。
『我认为差不多该改变与你之间的关系了。』
……她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而我是到了之后不久,才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