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毫发无伤。
被咒骂没有人性的他,践踏了许多人,利用了可以利用的任何事物,总算才走到这一步。
想必会有人怨恨他。想必会有人轻蔑他。
但是,那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就算眼前有许多路可走,他所该选的路就只有一条。
他并非毫发无伤——但是一点也没有后悔。
现在拥有的,正是他所期望的一个应有的世界。
『哥哥、哥哥。』
『嗯,什么事?』
『今天的晚饭要吃什么呢?』
『这个嘛,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只要是哥哥想吃的东西,我都愿意做,愿意和您一起吃。』
『什么都可以才是最伤脑筋的呢。要是你这么说,我也只能回答「只要是你想吃的东西,我都想吃」而已了。』
『原来如此。那么我想想看,吃煎饺如何呢?』
『煎饺啊。嗯,那当然很好吃,而且我也很喜欢。可是那无论如何都会留下味道,有点可怕呢。』
『的确是那样没错。不然,吃烤牛排如何呢?』
『喔喔,原来如此,真是个好主意。我最喜欢那种一下刀就会流出肉汁的现烤牛排了。』
『那么就决定罗!』
『不对,等等,既然要做烤牛排这种大餐,应该要挑好一点的肉。不过如果要买好一点的肉,还是会花上一点钱。如果是在圣诞节之类的特别日子也就算了,像今天这种平凡的日子,好像会让人觉得不太合适呢。』
『原来如此,听起来很有道理呢。要不然,乾脆吃义大利面好了?既不花钱也不费工,而且又很好吃。不知道要吃什么的时候就吃义大利面,我认为这是最稳定的选择。』
『义大利面啊,都忘了还有这一招呢。那既是很亲民的食物,也是我爱吃的。这个主意真
不错啊。』
『对吧对吧。』
『可是呢……虽然是个四平八稳的选择,不过好像还欠缺那么一点点诱因呢。既然我们都讨论成这样了,如果不得到一个比较漂亮的结果,好像会让人觉得不太划算呢。』
『嗯嗯,您说得一点也没错呢。』
『对吧?』
『话说回来,哥哥,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该不会哥哥是故意在挑剔我的提议,只是以捉弄我为乐而已——我的心里突然产生了这种疑问,感觉很伤脑筋呢。虽然我深信最爱的哥哥不会做出那种事情,但以防万一还是让我确认一下。我猜错了对不对?』
『呃,抱歉。你完全答对了。』
『呣呣呣——!?明明人家早就知道是这样,还故意兜圈子说得比较婉转一点了!为什么您要故意做出这种直闯地雷区的行为呢!荒唐,真是太荒唐了!哥哥是笨蛋!坏心眼!』
『哇哈哈,别生气、别生气。』
他随便安抚妹妹,并且在内心想着——
当然她并不是真正在生气。秋男知道妹妹也非常了解,她的哥哥就只是打算持续这段毫无意义的闲聊而已。
毕竟,他们有非常充足的时间可以想晚餐的事。
而且如秋男早就说过的前提,只要是能和妹妹一起吃,无论要吃什么都无所谓。不管是多么穷酸的东西、多么不入流的东西,只要能和妹妹两个人一起享受,都会胜过任何天上的美食。
将『要吃什么东西』这种能在一秒内随便决定的事情,与自己珍爱的人一起慢慢思考的幸福。
身为哥哥,秋男就这样打从心底享受着这得来不易的幸福,持续着毫无内涵的对话。
而妹妹也了解哥哥的意思,即使面对看起来很愚蠢的对话,她仍尽可能给予回应。
那正是一场令他朝思暮想的美梦。
在受到春天和煦阳光照耀的客厅里,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这对兄妹恩爱的景象将持续到永远——
……
…………
………………
「嗯。」
我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指,重新读着刚写好的原稿。
这段内容行不行呢?
虽然是在梦里的故事,但应该改变了作品的气氛——即使是这样,可是主角秋男之后将投身于腥风血雨的斗争当中。前一段场景的温馨,反而会衬托出之后的残酷。不过这也是我想刻意营造的效果,会有那种结果也是当然的。
唔。
虽然事到如今才说这个好像太迟了,但整部作品的气氛好像太冰冷了一点?这让我很迷惘,到底该不该以这种走向作为自己的作家特色。
真要说起来,连我自己都觉得登场人物太没变化了。几乎全是身边人士的复制,总觉得形式好像快变成※私小说了。如果真的想靠作家这一行维生,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题材用完好像不太好。但同时也觉得身为新人的我想靠留了一手的小说成名,更是在痴人说梦。(译注:以作者亲身经验为题材的小说。)
我想,如果有时间的话,我甚至想自己提出重写的要求。可是如各位所知,目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