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在这里啊,那须原同学。很抱歉打扰你吃饭了。」
「……阿秋?你为什么来这里?」
「会长紧急找你过去喔。」
我先朝为此感到惊讶的学生会副会长做出笑容,然后朝同样露出疑惑的支持者们低头致歉。
「真对不起。学生会长二阶堂岚临时下令开会,要我无论如何都要把那须原同学带过去。虽然很抱歉打扰了各位,但我可以借走我们的那须原同学吗?」
「……啊,可是……」
其中一名支持者面有难色地开了口:
「我们也在和那须原同学讨论重要的事情。希望你们今天能高抬贵手……毕竟她也很难得能陪我们吃午饭……」
「虽然各位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也是学生会的一员,必须完成自己的职务才行。」
「呃,可是……」
「如果坚持的话,请直接找我们会长谈。因为我只是听从会长的命令才过来的。」
「与学生会长直接谈!?不不,怎么可以!」
支持者急忙摇头挥手。
「怎么能做那么逾矩的事情?我们还是下次再找那须原同学谈好了。」
「谢谢各位的谅解,我会向二阶堂会长好好回报的。感谢各位的理解与协助——好了,我们快走吧,那须原同学。」
「咦?」
「快点。要是再等下去,会长就要骂人了。」
说完,我就拉着那须原同学的手快速离开。
离开大广场,进入学生会室所在的校舍后,我松开了手。
「那须原同学,我觉得那样很不好。」
「咦?」
「我知道你很体贴他们,但该说的话,还是应该清楚说出来才对。我想,那样子对他们也会比较好。」
「咦?呜……」
「因为他们一看就知道是那须原同学的信徒。既然如此,他们就该准备能让那须原同学过得更舒适的环境才对,而且如果能让那须原同学高兴,他们一定也会感到喜悦。」
「啊,嗯。是呀。没错。」
「嗯?你为什么脸红了?」
「咦?」
那须原同学抚摸着刚才被我牵过的右手,整个人看起来怪怪的。
「没、没什么事。只是最近手的皮肤状况不太好,所以才对自己感到满腔愤怒,然后就激动得脸都红了。」
「虽然听不太懂你的意思,不过我才足满胖愤怒呢。老实说,刚才那些人让我看了有点生气。怎么说呢,他们明明喜欢那须原同学,却一点也不了解你。」
对啊,到底是怎么搞的?
就算没有恶意,那样还是教人威到不耐呢。不对,就因为没有恶意才糟。如果是带着恶意的敌对行为,那须原同学一定能加以因应。刚才的画面如果从旁观看,那须原同学就像是被温柔这条绳索所捆绑,不断遭到名为正经理由的凶器殴打。
是说,我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就采取了行动……嗯,也对。因为我的确对那些支持者感到气愤。
因为,那须原同学明明是基于体贴,才勉强自己与他们来往的吧?既然如此,不就应该更……一点?至少也该回报那须原同学释出的善意吧?
——想到这里,我又察觉到一件事。
啊啊,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啊。
意思是说,那须原同学在我心中已经变得很重要了。不然我怎么会为了他人的事情感到愤怒呢?
「……阿秋?」
「啊,抱歉抱歉。」
糟糕,我一不小心就想太深了。比起那种事情,现在应该以那须原同学为重才对。
我稍微平复了情绪。
「哎,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以后你应该再多想想要怎么和那些人来往。我也会尽量帮忙的。」
「……我不太懂你到底在说什么就是了。」
那须原同学把头侧向一边,看起来已经恢复过来了。
「总之是这样吗?阿秋看到我被支持者围住的模样,认为我感到很困扰。是吗?」
「咦?喔,应该……算是吧?」
「真不像话呢。你未免也太没有观察力了。」
她撩起金发双马尾,以冰冷的目光看着我。
「原来如此,看在你这第三者的眼里,我的确像是威到困扰没有错。的确,我受到一群人所包围,在大声鼓噪下,显得畏畏缩缩——不过呢,那一些都是在我精密的计算下所进行的,看来阿秋并没有察觉到呢。」
「喔。真的吗?」
「没错,一切都只是演技而已。尽管我是刻意饰演着那么脆弱的立场,但是只要再过一、两分钟就会加以反击,并且得到戏剧性的大胜利。」
「喔。」
「在正义英雄大展身手之前,不是都会先陷入大危机吗?就和那个一样。难得我拟定了那么多计策,准备上演一场华丽的表演,却被阿秋的登场砸了戏台。你这个人真是令人伤脑筋呢,我可以要求谢罪与赔偿吗?具体来说,我要一个下跪道歉及一亿圆的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