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咦?哥哥该不会不知不觉间出家了?因为宗教上的戒律而无法结婚?谜底就是这样?」
「无论以前或现在,我一直是无神论者。」
「顺便一问,其他对象呢?和那须原同学或银兵卫同学或亚里沙或会长,甚至是十乘寺学姐——哥哥将来可能和这些人结婚吗?」
「将来的事情我也说不准啊。应该有可能吧。」
「那和我呢?」
「不可能。」
「……」
秋子的嘴角紧绷抽搐。紧接着——
「太扯了——————————————————————————————!」
她大喊着。
周遭的人也忍不住看向我们。
秋子毫不在意,只管逼问我。
「这样不奇怪吗!?很奇怪吧!?老实说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有这么奇怪吗?兄妹不结婚不是理所当然吗?」
「是没错!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们之间又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也把彼此看作是恋爱对象!」
「这是两回事吧?不管有多么喜欢,不管法律上有没有问题,不管有没有肉体关系,兄妹就是不会结婚。这不是常识吗?」
「听现在的哥哥对我解释常识,实在非常没道理耶!?」
等一下。
秋子到底是在说什么?
话说这下伤脑筋了。我的心情好像遇到小孩子对我抛出『为什么不可以杀人?』这样单纯的疑问。虽然能够说明,却无法让对方理解,感觉像是在和其他国家的人交谈似的……哎,其实秋子本来就有这种特色啦。
「不对不对!真的很奇怪!哥哥虽然摆着一张被害人似的表情,可是哥哥的想法绝对不合理!」
「不管你怎么说,我的想法都不会改变。恋爱还没关系,只是我不会和妹妹结婚。这就是结论。最终答复。」
「那我就脱离户籍!这样一来我就不是妹妹了吧!?」
「只要脱离户籍就不再是妹妹,这种事绝不可能。我们从出生至今一直是一对兄妹。稍微修改法律上的登记,怎么可能改写十几年来的关系。好奇怪喔,为什么这么单纯的道理,你听不懂呢……」
「因为这理论从基础就有问题!话说我有个很单纯的疑问喔,哥哥都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吗!?」
「秋子,你搞错前提了喔。讨论我的想法奇怪与否没有意义。我这么认为(强调)——这才是真正的重点吧?因为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也是我自己的问题。不管别人怎么想,不管常识或法律怎么看待,全都是与我无关吧?」
「——莫、名、其、妙!无法理解!」
秋子抱头大喊。
我不禁纳闷。我们应该是一对心意相通的兄妹,在这方面却毫无共识。虽然实在教人感到不可思议,但这就是恋爱,这就是人生。不顺心如意才有意思,要是始终一帆风顺,想必会欠缺乐趣吧。
历经一波三折,体验烦恼与辛劳,走过满是错误的道路——最终抵达了此处。
尽管如此,苦难之后依旧是苦难。
很好,那么我就挺身面对吧。
我明白这是条坎坷之路。事到如今就拼到底吧。
这就是所谓的『贯彻始终』——就算遍体鳞伤,就算千夫所指,也绝不回头,绝不动摇。这就是我姬小路秋人所踏上的未来。
「请不要说得有如一桩美谈!哥哥不管怎样讲都没道理啦!没错,我绝对不会接受!历经一波三折,还以为终于来到能与哥哥结为连理的瞬间,却是这幅惨状!我过去从未如此怨叹老天无眼!啊啊,我到底该怎么说才好,该怎么说,啊啊啊真受不了,到底是怎样——」
唰唰唰。
秋子用手猛抓头发,仿佛古老动画的女主角一样双手抱头,朝天怒吼。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啦————!?傻瓜——!笨蛋——!呜哇——!」
※
……以上。
历经了许多转折、发生许多事的莉莉安娜祭的来龙去脉,大致上就是这么一回事。
与其说来龙去脉,这就是结局了。
许久前违反公约而致歉的我——
『朴实叙述因为某些原因而分开的一对兄妹,如今重新回到同一个屋檐下过着平淡无奇且和平安稳的日常生活,一篇毫无起承转合的单调故事。』
——为了取回上述公约而努力的来龙去脉。
虽然实际上并非遵守,而是好像大幅违背了公约。但到头来一切都尘埃落定,来到了应有的结局吧?
任何批判我都虚心接纳。
然而我无愧于心。
至少我已经贯彻了我能做到的一切。对此我非常满足,也能挺起胸膛拒绝受任何人的指指点点。
一旦做好觉悟,转瞬间便结束了。过去的拖泥带水都是我的懦弱,非常抱歉。
不过世事总是如此吧?
最困难的一步,总是最初那一步。
哎,不过要跨出那一步真的非常困难,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