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个人都说「没看到黑船」,所以无法协助我的证词。
西满里衣07:48
「……哇哈哈哈。」
终于恢复意识的小爱,对着我们大笑。
「你没事吧!?」陶子同学泣不成声地说。「有没有哪里痛?看看我的手指,总共有几根!?」
「呃,三根。啊,对了,德永同学呢?」
「刚才藤堂先生把他拉到对岸上了。」我眯起眼睛,看看对岸后报告。「一七是被三桥先生抓住的。真是的——喂,笹浦!快点上岸吧!」
真是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知道自己身体里温暖的感觉扩展开来。这是什么呢。啊,对了,是睡意。说起来我一点都没睡。最幸福的记忆和虚脱感在我身体里盘旋奔驰。好困,总之好想睡。
但是在睡着之前,我非常想给德永和笹浦他们一人一拳。
「——还有那个,满里衣同学。」
「什么?」
「我们打的那个赌。」
看到小爱眼睛的颜色,我终于想起来了。在井之头公园的对话,从那之后到底经过了几个小时呢?说不定已经经过了几百年的光阴?
陶子同学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们两个。
啊~~好困。
但是在那之前我要先揍笹浦脸颊一拳。
「满里衣同学?——啊,你睡着了吗?满里衣同学?这种情况应该是谁请谁吃饭呢?哇哈哈——?」
枯野透31:49
嗯,是的。
我差不多该消失了。
没事的,未生。你别担心。来,试着深呼吸。
啊,对喔。你还没有身体呢。抱歉,抱歉。我忘了。但是你会没事的。
因为你也快要拥有了,像那些人们一样,将有个非常美丽的身体。
是的,就是那样子,没错。
那么再见了。
我?
我没事的。因为我已经把想说的事情传达出去,笹浦已经好好地接收到了。
嗯。
我走了。
再见——。
笹浦耕07:49
船开过了。
看来除了我以外,似乎没有人注意到。
但是那的确开过了。
那应该是来带走德永和一七的黑船。
那是艘大的夸张的帆船,有两根船桅,但是船帆没张开。船身每一处都是黑色的。缓慢地通过桥下和我们身后。
帆桁动了,黑色的船帆出现,随风飘动,从下方渐渐张开,然后在下一个瞬间——
破碎四散。
就像玻璃碎掉一样。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取而代之的是纯白的船帆承载着风。船的颜色也变成全白。白色的船头将浪头分成左右两半。船直接往大海出航。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全都专注在拉德永和一七上岸,所以没人看到这个景象。
那黑色的碎片呢?
——在天空中。
变成了数不清的黑鸟,像回力镖一样的形状构成了好多个巨大的群体,飞往朝霞里。
为了慎重起见我再说一次,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家伙看见。后来我跟大家确认过了所以错不了。
所以那一切可能全都是我看错了。如果不是的话就是我的妄想啦,幻觉啦,或是那个奇怪的邮票带来的后遗症等等,反正很可能是那一类的事情。
真相如何我不知道。
呿。
所以说,到最后真相如何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重要的并不是「真相」,而是「重要的事」。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确看见了。
「那是什么!?」
我注意到亚希穗在距离有点远的地方嚷嚷着,所以抬头往左边看。
一只大鸟在飞翔。
黑中带灰,或是灰中带黑。不过它沐浴在朝阳里,不知为何却发出白色光芒。
那家伙不拍打翅膀,悠然地乘风而去。
那不是乌鸦,比乌鸦还要更大。藤堂的意见是老鹰,但是我听到那家伙的证词是在更之后的事了。
那只大鸟从左往右飞去——也就是它划开天空,从黑暗的深夜里往早晨的阳光飞去。然后刚才还在天空飞的那一大群黑漆漆的鸟群,就像用扫帚扫过一样全都消失无踪。
我回过头。
那艘船已经不在了。
不过错不了只有那个还残留着。
是航迹。
泡泡和海浪所描绘出来,没有声音,一直延伸下去的细长弧线。
在跳下来的人们一个一个上岸时,我一直随波漂荡一边游着狗爬式。
然后一直——一直——盯着那白色而混浊的航迹直到它逐渐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