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杀一样,那变成了非常愚蠢的一句话。
不可思议的是只有一七她突然凝视我,对我轻轻一笑。那是非常寂寞,又温暖,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和我可爱的妹妹的笑容有些相似。
在那一瞬间,我直觉到——说不定一七她根本没有要带德永一起共赴黄泉的意思?
渡部亚希穗07:42
「我反对!」
我拼死大叫、大叫、大叫。
因为我早就已经发誓了。我绝对、绝对不让德永那家伙死掉。
为了让全世界的德永们一个不剩的全都活下来。
也因为如此我才得到了勇气。
所以谁要认输啊,混帐。就算所有人都赞成,全世界都赞成,我会一直反对到最后的。不准输,加油,渡部亚希穗·十七岁(反对派)!
「我反对自杀!反对结伴自杀!反对痛苦和悲伤的事!不管如何,我坚决反对!!」
所以这样变几票了?
呃,嗯,反对票是阿信、陶子同学、那个高大的男人、藤堂、小爱,还有我。两个,四个,六个人。
也就是说——!?
笹浦耕07:42
所有人都看着我,包括陪审员、被告、旁听人也是。
「我的意见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变过喔。」
架着枪的手臂变得超痛。
即使如此我仍然不动。
「如果说选择活下去也可以的话,那不能选择死便不合道理。应该会有想活下去的家伙,也有无法活下去的家伙。而且……真的没有手段可以阻止无论如何都想要死的家伙。」
「六对六……赞成否定同数?」
伊隅低声说,明明是低声说,但是却——或许是海风的关系——听得非常清楚。
突然有许多喊叫声混进来。
「等一——」
「你说什么!?」
「等一下!别闹了,这样结果——」
「要怎么办啊,笹浦!」
西满里衣07:42
一瞬间。
在我心中闪过一句话。
……笹浦根本不相信多数决。
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争取时间。
所有一切都是胡闹。
怎么可能!
但是不然又是为了什么呢?
笹浦耕07:43
是的。
我什么都不相信,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但是也不是因为这样就表示我一定是在胡闹,表示我什么都不愿意相信。
采取行动却失败时的可耻和对没有行动时所说的借口,我们一直都很小心翼翼地用天秤测量。
「不怎么办。」
所以我说了。
「你们好好把人家说的话给听完。告诉你们,我的意见就像刚才所说的。但是呢,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这一票要算在内的?」
*
「……什么?」
藤堂的声音有些动摇。
虽然只有一点点而已。
我对着那家伙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已经说过了,人数刚刚好。十二个人是陪审团的人数。但是我并不算在内。
我是判官。
而且这种稍微想一下就应该知道了吧。拿着手枪决定规则的家伙怎么还可以投票咧。这家伙也太占尽便宜了吧。一点都没有公正性的说服力。」
「可是,可是……」亚希穗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那样的话……」
「对啊,笹浦。」伊隅接着说。「你讲的道理太奇怪了吧。那样的话,全部就只有十一个人了。少了一票。谁来投第十二票呢?」
「那还用说吗。」
我一说完,所有人都盯着德永那个大白痴的脸看。
扣除一个人之外的所有人。
西满里衣07:43
我知道了。
我立刻就知道了。握住第十二票的人物是谁。
「笹浦,你——」
「是的。」
「——你把枯野的那一票也算进来了是吧?」
枯野透31:43
咦?
笹浦耕07:43-07:44
「那还用说吗……什么啊,你们已经忘了吗?」
大家都呆住。只有我的话语被海风吹动,四处飞散。
话语,话语,话语。
消失在风中的话语。
是的。
结果我们能做的事也只有这样而已。
「你们回想看看,是谁带头第一个在外奔跑的?收到邮件的是我还是伊隅或温井川?不是。我们一直到中午过后,都没做什么。
整合大家取得连络的是「陶子」同学吗?组织「搜索队」的是阿正吗?还是骑重型机车四处绕的藤堂呢?
快想起来吧。如果忘了的话,那就想起来。因为我可没忘记。
是枯野。
是枯野透。
那家伙努力为了站在那里的大白痴,为了没见过也不认识想去死的家伙做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