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想从桥上跳下去也跳不了。接下来大家再一起冲上去,抢走你的刀,制住你们,慢慢地帮你们止血。」
「你才打不中!」
「你这么认为吗?」
「当然!」那家伙大叫。「手枪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你连射都没射过……」
「我老爸是枪枝爱好者,从我还小时,他只要一遇到连休就会一直带我去射击场。一到暑假还去北海道打猎,我们也去菲律宾体验了尽情射击。现在会使用枪枝的日本人一点都不稀奇。——如果你觉得我是骗人的话,就快点刺喉咙吧。」
德永的表情僵住。
在这一刻,我打从心里感谢两个人。浪漫的老爸跟副学年主任朝比奈纯一,还有我看过的成堆好莱坞C级动作片。
另外也只能祈祷我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拿真枪所摆出的动作,能有模有样。
德永不动。
未由帆也不动。
这种该叫做什么呢?
死锁、僵局、四面楚歌。意思好像又不太对。刀子和手枪,距离十五公尺。完全没有方法,没有任何办法。
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时,人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你打算怎么做?」
藤堂的声音一样冷静地让人生气。真是的,藤堂舰长。永远都可以把问题用一句话就说尽。
该怎么办才好?
该怎么办才好?
该怎么活,又该为什么而死?什么是正确的,又是从哪里开始出错?我——我们——什么时候该扣下只属于自己的扳机?
(只要风吹动的话。)
是的,风。
风去哪儿了呢?
(只要把这紧张,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吹走的话,什么都好,我什么都可以,有种什么被严重错置的某种感觉。)
那是什么?是什么?
(浪漫主义的臭老爸……)
唬人的大原则,首先要自己完全骗过自己。
不顾前后的行动。
(在生日蛋糕的对面。)
相信吧,相信自己说的谎。
没有根据的谎言。
(可恶,风去哪儿了——!?)
没有人动。「搜索队」与十二个滥好人,包括我在内。
十二个人。
……是什么来着?
曾经在某处听过的数字。
(有一部电影的名字是这样的吧?)
十二个人,十二个是一打。十二个刻痕的时钟钟面,但是在这里的是人。耶稣在拿撒勒的弟了人数,或是陪审团的人数。
决定生或死的人数。
十二个人。
「——好,决定了,就这么做吧。」我说。「用多数决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