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是谁咧,原来是阿信啊。为什么用这没见过的号码打过来,而且还在这么忙的时候!
「听我说,我们现在这里很紧急,正在地下铁里!我们以为发现了德永,结果是笹浦那家伙叫暴走族来进行妨碍……对了,你在干什么呀,擅自离开战列队伍!也完全不回信!」
『抱歉,我说,先不谈这个……』
「唉,算了,总之快来地下铁吧!德永还在逃亡!现在我在千代田线的……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对不起,现在我没有办法做到。拜托,先不说那个——』
「啥?搞什么,反正你在家对吧?你为什么擅自跑回家呀!这就叫做——」
『喂?——就是这样。听得见吗?我希望你帮我打个电话给我叔叔!我现在念号码——』
「你说什么?」
『我希望你跟他连络,说我现在跟阿正他们在一起!听懂了吗?我需要不在场证明!』
阿正那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们互看了彼此的脸,和值得信赖的ALR同志们聚集在车站月台。什么「搜索队」,我不干了,不干了。我们现在是最棒最强的网络。现在只差抓住德永,然后再把一七二法布瑞交给警察,事情解决,成了媒体英雄。
即便如此,阿信那家伙还是真没用。而且,这么一来不就显得我们比较无能吗。连班上的一个人都无法动员,我们的评价会下降。
『——细情况之后我一定跟你说!帮我跟治英叔叔说刚才的留言!拜托了,这关系到小爱的人生呀!』
然后阿信那家伙不停怒吼着手机号码。真是的,莫名其妙。是怎样,这样给别人添麻烦。我还以为这家伙是个比较有做人常识的人。
就算是好朋友、家人、或是任何人。给别人添麻烦可是最差劲的混帐耶。真的。这是人生的黄金守则。自律是最重要的原则。不给别人添麻烦,自己的事情自己来,要这样才能产生现代化的独立个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要再鬼叫了。就是这样日本人才不行啊。要多用逻辑思考。那我现在就帮你传话。再见!」
为了不忘记,我先把「叔叔的电话号码」输进记忆体里,然后再连续拨号。打到第二十次时终于接通了。受不了,除夕就是这样才觉得麻烦。
「呃,喂?」
『……喂。』
嗯?什么啊,是女人的声音。搞什么。不是叔叔呀。该不会是人妖叔叔吧。唉,饶了我吧。不过人家说有钱人多变态,所以也没办法了。
「那个,这么晚打电话真是抱歉,信?不是,呃,我是惟信同学的朋友,叫左右田,请问这是在所治英先生……的手机吗?」
『是的,应该是这样没错。』
这什么呀!
「请问治英先生在那儿吗?」
『嗯……他是在这儿没错,但是……』
「啥?」真是个说话不得要领的女人呀。用子宫思考的生物就是这副德性才烦人。「那个,换治英先生听电话好吗,我要传话给他。」
『是的……他现在有点……呃,他在忙。』
「?」
『那个……是这样子的,刚才在船上发生了意外。所以现在,算是在调查事情真相吗?他在那边的房间里跟警察谈话中……或许我不应该接这个手机的……』
「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个头啊!莫名其妙。警察?意外?最近的大人就是这个德性,真是的。「呃,那我知道了,总之就麻烦你帮忙传个话可以吗?」
『是的。抱歉,那个……我也有点陷入混乱。』
喔,什么呀。还懂得要道歉嘛。
对对对,一开始像这样老实点不就好了。仔细一听,声音还满甜美的。似乎是个美女。大概几岁呢?似乎颇年轻。跟我们差不多大吧,说不定更小。
说起来,信那家伙也说过「叔叔虽然离群索居,却是个玩咖」。哦。是这样啊。在除夕乘着帆船出航,然后只顾着卿卿我我没有看前方,就跟水上船屋撞着正着。一定是这样子的。可恶,好羡慕呀。有钱人有帆船又受女人欢迎。因为他们有钱,而我们很贫穷。在世界上,就是看钱呀。钱、钱、钱。可恶。去死吧,所有比我们有钱的人。
「呃,请问我可以说了吗?」
『可以。』
「嗯,刚才那封恐吓信是朋友的恶作剧,对不起,我跟朋友一起去新年参拜,新年会可能会稍微晚到,还请见谅,就这样。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不用了,没问题……好了,我写起来了。呃,对不起,我心情有点受到影响……因为姐姐坠入海里,行踪不明。』
「唉,那真是……」讲节哀顺变似乎太急了。这种时候应该说什么?日文真是麻烦呀。应该改造成更理论性的语言才对。跟英文一样,不需要敬语,一点都不需要。「请你放宽心,加油吧。她一定会没事的。欸,对了。如果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不要客气请告诉我。我叫做左右田正义,朋友都叫我阿正。」
『好的,那……嗯,我姓高远。高远未由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