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先放下拳头……对、对……接下来,把手从那个人的脖子上移开。」
饶恕。
那么做的话,我会变成怎样呢?
饶恕这家伙的话……
我就会变成正数吗?变成正数就好吗?我和绪方都会变成好人,「fǎbǜruì」、爷爷和奶奶、这个小鬼,还有所有人全都是正数,在西边的高层会救我们,最后会得到幸福,这真是太厉害了。
但是这样一来,姐姐会变成怎么样呢?
姐姐所受的苦又该怎么办?
她流下了许多眼泪,曾经那样哭泣过,曾经那么痛苦过,那些又该怎么补偿?
有谁能将现在已经不在的姐姐变成正数呢?
「饶——」
「对,要饶恕他。把手从脖子移开,然后……」
「——饶得了才怪,混帐!」
「三桥,住手!」
「fǎbǜruì」的声音真是急坏了,然后,我听到铁板撞击的咔嗞声,我的拳头渐渐被绪方的脸颊吸引过去。有人「啊」地大叫,是司机,他看见十字路口右方一台鲜红色的雪佛兰车撞上来,然后我们大家一起往左边翻过去,巴士的天花板和地板也上下颠倒,最后是十分凄厉的刹车声和爆炸声。
私市陶子22:55
「看呐!看呐!陶子同学!」
浮起来了。
我的肚子浮出水面。大家一起在网路上买的,那件伪装怀孕的内裤触感……在那下方,还有另一个柔软的团块。伪装之下,有了另一个真实。那是我、是我身体隆起的一部分。
啊——老师。
是的。
我们尚未出生的孩子,正靠着浮力,努力要救我。
西满里衣23:44
笹浦脱掉海军外套,轻轻地坐下。我仍然坐在轮椅上,位置是主座。
应该要发生什么的,却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
女服务生一把我们点的菜端过来后,就立刻不见了。店里逐渐拥挤了起来,等人的不良少女和学生之间,掺杂着眼神邪恶的男人们。关键人物亚希穗他们还没来,召集大家,自己却迟到。
为什么?
为什么?
「这烤的是啥饼?(※此为日语双关笑话,日文的「什么」和「印度烤饼」同音。)」
步乃果问。刚才那张哭泣的脸已不知去向。我果真被她骗了吗?
「就你说的那个啊。」
「咦?那个?」
「是的,没错。」我肚子并不饿。从菜单里随便选了容易分菜而且最便宜的东西。「你要吃吗?可以沾酱吃,也可以直接吃。」
「哦,那我吃一片。啊,原来如此。」
「什么?」
「没有,原来是这个啊。」
「哪个?」
「嗯,我心想你说的『那个』到底是什么,原来就叫『烤饼』啊,我之前都不知道。」
我们似乎话不投机。虽然我这么觉得,却不知道是怎样不投机。明明一直看着同一本书的同一页,可是却好像读着完全不一样的文章。
不安抓住了我无法移动的双脚。
我忍不住看了笹浦,他的侧脸跟哪才似乎有些不同。是因为紧张吗?还是不信任?
是什么呢?我有不好的预感。
折口步乃果23:44
在泪水的辩白时间平安结束后又过了一段时间,餐点也送到桌。满里衣点得是「季节限定·大正印度食品节」的……呃,突然忘了。刚才明明才看过菜单的。
「这烤的是啥饼?」
「就你说的那个啊。」
「咦?那个?」
长得像巨人的脚板一样,很不可思议的食物。虽然像披萨的皮,却更柔软而富有弹性。烤饼为什么写作「Naan」呢?是不是从印度话来的?
「是的,没错。你要吃吗?可以沾酱吃,也可以直接吃。」
「哦,那我吃一片。」我抓了角角有点烧焦的地方。哇,虽然是咸味却带着甘甜,好好吃。「啊,原来如此。」
「什么?」
「没有,原来是这个啊。」
「哪个?」
「嗯,我心想你说的『那个』到底是什么,原来就叫『烤饼』啊,我之前都不知道。」
满里衣同学真是的,一直盯着我看。热切的眼神,难不成是对我有意思吗?
我想像着这些事情娱乐自己,螺旋梯那里来了一群团体客人。由左右田同学带头,亚希穗同学、温井川同学,然后是大学的同伴们。满里衣同学皱着眉头,笹浦同学从刚才就一脸严肃。
我把最后一块烤饼塞进嘴里,将体重慢慢地交给椅背。好了,接下来是左右田同学的时间了!
枯野透23:44
……不行,不管怎么试都没反应。
是什么地方不对呢?我送出去的讯号都变成奇怪的密码,就算收到也无法解读吧。
不,应该不会这样。我可以清楚地读取他们的事。如果需要解读的话,没道理我可以办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