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应该知道,粉红手机。现在在我们手上。也就是说,你想收回去的那个极度机密的资料也握在我们手上。
所以你对我们放手。
以后也不要再跟我们扯上关系。
不然的话,我就把这手机的秘密散播到全日本。
你要是胆敢伤害我们其中一个人的话,那时候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公开。不只是我们而已哦,还包括我们的家人、亲戚、同学、班导师、打工地点的店长、还有靠年金生活的隣居老婆婆她养的猫也算在内。
不管是单纯的意外,或是擦伤,还是斑马线的交通号志故障……总而言之,只要有一点点不对劲的事,发生在我们其中任何一人身边的话,我就立刻公开。相对的,如果你没对我们下手的话,我便不会把这支手机交给警察而交给你。听懂了吗?
先告诉你,别小看我们。也多亏你不停地恐吓我们,才让我们所有人都看开了。我们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所谓的未成年人呐,可是不会瞻前顾后就乱来的哦。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虚张声势。
这样吓唬人我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麻将至少我还打过。在毕业旅行时,曾经跟一个叫朝比奈的副学年主任赌过。输赢全部加总起来,也不过是一千还两千圆上下。
但是现在这个可不一样,非常的不一样。
因为我们还完全搞不清楚手机里藏的是什么秘密资料。
里面的资料,有働的部下们已经抽取出来彻底调查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电话簿是空的。来电显示有许多法布瑞的号码。照片档案只有手机画面的那一张而已。我们觉得那里面会不会藏了什么密码然后去调查,但是仍然找不到什么可疑的地方。部下们的意见表示那有可能是非常精密的密码。如果真要藏什么的话,也只有那里可以了。可是现在不马上找出来的话一点用都没有。
——只有一件事是确实的,画面里是小学生时期的西。
为什么?
为什么西的照片,会被用在这种地方呢?
那家伙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连?
还是这只是刚好有别人长得很像她,所以跟西那家伙完全没关系?
我们三人互相看对方的脸,没有人说「那叫西过来问个清楚吧」。
这是幸还是不幸,西完全不打算靠近司令部,一直待在堤防那里。因为让轮椅走碎石子路很麻烦,「不想接近让车子暴走的人种」也是个让人接受的理由。
但是,如果还有其他理由的话呢?
疑问不停涌现。西和法布瑞之间有什么关系吗?那家伙一开始就知道《名册》的事了吗?怎么可能。那么,在车子里当马桥刑警告诉我们关于传说的事情时,那家伙又是什么反应呢?不管是哪一个,我都不记得。
结果,我们已经是投降状态。什么也不知道。没有任何可以做的事。但是却又非得做些什么不可。而且还得尽快。
也许我们应该要对西问个清楚。
但是我们却没有那么做。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害怕吧。
比起去确认什么,我们更想不顾一切往前直冲。有働所说的,在这层意思上是正确的。
我们选择了行动。
——因为这比较轻松。
『……虽然我现在才做确认,不过还是先问一下,你们已经打开了粉红先生的手机吗?』
终于有了回应。我想应该过了三十秒。
「废话,刚才我不是接了电话嘛。」
『那么手机画面上,那个可爱的腊肠狗照片你也已经看了吧?』
「不是什么腊肠狗而是小学生吧。不要什么都出陷阱题。」
一瞬间,我的心猛烈跳了一下。
为什么法布瑞会在那里问陷阱题呢?那家伙认识西吗?
他知道西在这里?还是……该不会!……西和法布瑞有关联?
就像德永和法布瑞互相连络一样?
(……假设法布瑞是中学时代德永补习班的兼任讲师,或是被拆散的哥哥等等……)
停止!
不要幻想啊我!
(拿部分分数!部分分数!)
我念着咒文。可以的话贝荷马(※RPG游戏《勇者斗恶龙》里的回复咒语。)或巴西鲁啦(※RPG游戏《勇者斗恶龙》里可吹走一个敌人(有时会吹走己方)的攻击补助咒语。)应该比较有効,但很不巧那有一个缺点,就是在现实世界里无效。
(集中精神——集中精神。)
吓唬别人时的大原则,是朝比奈那家伙亲自传授给我的。
首先要完全地骗过自己。
如果觉得自己是在唬人,就会被看穿。首先自己要相信自己的谎言。把它当成真的。不只是如此,还要完全忘了这是谎话。这是真的,真的是真的,要认为自己手上握有最好的牌。不,不用认为,因为眼前我已经有那张牌了。因为这是事实,我就是有所以没办法。
(就算是谎话也好,相信吧——从这里开始产生觉悟。)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