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膝盖想动而不是因为我紧张的缘故。潜意识和自律神经不用得到我的许可擅自运动,没有道理要我全部负责任。因为我的身体,和我的意识并没有那么深的关系(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只不过是被我这个不太好用的肉体给勉强委托……并不是我自己选择要以这付身体出生,也不是事先选好父母和亲感及DNA)。直正的我所应该负责任的是思考和记忆和热情(可以把这概括成精神)而已,这以外什么都没有了。我的思考将我热情的对象选择为「死」,在记忆中储存了大量的这些。关于这件事的话,我也打算负起一些责任的(同时也主张我有其权利)。但是,关于肉体又如何呢。空腹感、睡意、清扫眼球的眼泪、因外伤的出血、流汗、唾液、以及其它体液。不可能负责任到那个范围。
我是冷静的,而且理解自己首先应该要做什么。和法布瑞的情报交换。
尽可能不经意地,打开我的手机。
主旨:——
筐浦同学隋况如何了?
刚才似乎不得要领呢。
你听到我和他讲的电话了吗?
主旨:——
我自认为大概懂了。
主旨:——
他所说的「大叔」是指谁?
好了,这里是歧路。要诚实的传递情报到什么程度呢。如果是「善良而纯朴的朋友伊隅贤治同学」的话,在这里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
主旨:——
是新宿警察局的刑警。
我们现在在筐浦朋友的妈妈入住的饭
店里。
刑警似乎在追查一个存有重要资料的
手机。
网络上的谣言说那里面是新型毒品的
制作方法。
主旨:——
啊哈哈。那还真是个有趣的想法啊!
叔叔吓了一跳呢。
还有,你那个朋友的妈妈叫什么名字
啊?
原来如此,他来这招啊。他肯定是打算从中找出我们的所在地。这有多么的容易(或是有多么困难),我有一瞬间试着想象看看。
但是下个瞬间,事情又超乎意料开始急速转变,我痛感自己身为一个行动者究竟有多不适合。西满里衣突然和笹浦开始吵架,才刚惊讶她打了笹浦,一句「对不起!」冲出口后就又消失到洗手间里。这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让她对我留下好印象,还以为接下来说不宅可以让她闭嘴的。
德永准 19:24
到展望台时我很庆幸使用了电梯。因为这群披风集团疯狂的模样,感觉就像会脱口说出让我们冲上阶梯吧。
「在吗?在吗?」
「我是第一次参加呢!」
「快了,就快了就快了!」
电梯门打开时,他们往左右两边一口气散开。同时耳机里传来声音。
——安静,安静一点——
——找到了!就是她!
——第一次参加的人,请遵守注意事项哦——
——下要靠太近!
——是,有了。是她。就跟往年一样!
——真的耶,是她。好厉害啊……——
她?她是谁?
我依顺时钟方向慢慢地定过展望台又宽又黑暗的回廊。浅车的光线,台场的光线。彩虹大桥清楚地映照出来。天空是一整面黑红色的云。脚下展开无数的光线反而像星光。宛如世界倒转过来般。那应该是新宿吧。那里是涩谷吗。街上的光线变成喷泉,变成山脊,变成河流,变成流星雨,在无言之中从容流逝而去。
终于在眼前,出现了一位身材矮小,穿着和服的老婆婆的剪影。
筐笹浦 19:25–19:27
「——也就是说女人简直莫名其妙。」
对于不肯从洗手间出来的西那家伙的心理分析,还不到两分钟就变成刑警先生的演讲会,应该说成了他抱怨的马拉松。说到伊隅,不知什么时候跑玄坐在计算机前开始敲键盘。可恶,听抱怨的就只有我吗!
「你想看看其它的生物就好,不只是人类。我太太也是,真不知该怎么说……哎,到现在全部都变成美好的回忆了,对那家伙。补充一下,我女儿现在高二……我已经说过吗?还没脱?哎呀算了。总之你啊,以后对她就是朝着忍耐的方向去就对了。」
「为什么要我忍耐啊。而且以后是什么,什么以后。」
「咦?你们,下是在交往吗?」
「所以我说不是了!你喝醉了吗?」
「嗯,对不起,从刚才我的头脑就一直昏昏的……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了……」
说起来确实暖气开太强了。
「不好意思,我离开一下。」
在找空调开阔时,沿着墙壁摸到窗边来后,我舌头喷啧发出声响。
问我为什么,因为我看了窗外?
可是呢,我很普通地清楚看见我家在冒烟。
——沙子跑进伤口里,一定是指这种情景吧。
不只是火灾,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