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西满里衣同学吗?』
不对。嗓音低沉,是男人的声音。
「请问您是哪位?」
『请问是西满里衣同学没错吧?』
「是的。」搞什么这家伙。「那个,可以请您报上名来吗?」
『不好意思,我叫藤堂。』
「……咦?」
车内的视线全都集中在我身上。混乱、踌躇、颠覆、搜寻记忆。藤堂,义警团的团长。
『请问你现在在哪儿?』
「在……在涩谷……」
『明白了,我现在赶过去。』问题在接下来的这一句。『我刚刚抓住了德永准,让他洗了个澡。』
「洗澡……」
『都心里的SPA,在后乐园。我以为让他脱光衣服他就逃不了了。』
「这当然没错……不对不是这个问题!那么说德永还是回到自己家中了吗?现在他人还在你那儿吗……」
然后,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台词。
『讥他给逃走了。』
「咦咦咦咦……」
『讥德永给逃走了。』藤堂先生的声音,在发抖。是愤怒吗?还是自责?『应该说我被骗了。被折口步乃果给骗了。』
藤堂真澄 18:18–18:44
下午六点四十三分,我将事情的演变告知西小姐。
……事情急速变化是从下午六点十八分开始。
我从七分开始,在电梯前听了一一班班长的报告。她提议说考虑到万一发生什么情况,应该先把备用的GPS手机藏在德永的衣服里。因为在井之头公园之后的部队分散,所以备用的手机变少了。还有当下的状况德永并没有脱逃的办法。我深思熟虑之后,撤销她的提议。
随后,馆内转暗。
尖叫,骚动。窗外其它建筑物辉煌明亮。没空疑虑,紧接着火灾警报器作响。
——请冷静下来遵循引导,客人啊,请冷静!
确认左右,跟在引导的工作人员身后,从里面的逃生梯里冲进几个人。到处是尖叫。我找不到团员们。
往休息处跑时,发现了头上包着毛巾的德永,抓住他的手往出口移动。在途中受到几个人的攻击。驱赶,揪住倒下的男人的衣领,确认其上衣,绣有λ一字。
「白」计划性的包围及袭击,既快速阵仗也过大。我回想起在哲学堂公园时的对话。大人们的上层组织行动了吗。我呼叫团员们的名字不输给警报声。无人回应。
下午六点十八分四十秒,在逃生门前。十分拥挤混乱。逆光之中出现一名杀气腾腾的彪形大汉。我瞬间摆好战斗姿势。
彪形大汉不由分说逼进我方连续进攻。我四两拨干金踢他下盘。没踢中。应付他的进攻,双方皆无致命的一击。就自学者西百可说是相当的能手。专心的进行战斗。先不去管旁人的尖叫。
彪形大汉,完全不回避攻击只是前进。有效招术应该已经中了两招他也毫无反应。他自我克制的能力应该已经到达非人等级了,再不然就是他的脑子是加上数个超字级的迟钝。不管怎么说,他的目的是躲在我身后的德永,可是,男人的服装和「白」所属的团体都不一样。那么他是谁呢?
下午六点十九分十五秒,我护着德永移动到窗边。靠着外面的亮光我确认了彪形大汉的脸孔。
——……是你!?
我想看错也没办法。他就是今天早上闯进我屋子里的那个巨大男人。
男人张开眼睛后,吐出了一句话。
——什么呀,搞错人了。
——什么?
下午六点十九分三十秒。巨大男人消失于黑暗当中。
我回过头。背后有一名身穿橘色运动服,蹲下身子来的德永准。
不,是假扮成他的折口步乃果。
西满里衣 18:44
「调……调包了……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德永强迫……」
我想象着德永强迫步乃果脱下衣服的画面。怎么可能。那个德永哪有那付胆子和体力。况且,那个精力充沛的女孩也不可能乖乖的让他这么做。但是,那又为什么?
『不是。所以是叛——』
尖叫、杂音、破裂声、引擎的咆哮。我的耳膜,快要被吹破。
「喂……」
电话断了。
「怎么了?」伊隅的表情显得很担心。「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我呆住了。
事情到底变得怎么一回事了?德永的网络结伴自杀仍然继续进行中吗?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
什么事?现在只知道步乃果和藤堂先生的所在地。但是也算不上完全没事。那么其它的人呢?陶子同学呢?亚希穗,阿正,啊——还有信呢?
在所惟信 18:40–18:44
在刚才我终于睁开眼了,所以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多。
不对,我并不是昏过去……只是因为太过疼痛,我的身体擅自决定不想要再有意识了。我本来就讨厌疼痛和麻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