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西满里衣大叫正是在这个时候。
「干嘛啦,我受不了了!不要再用你的手肘撞我了!」
车子在井之头通和山手通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我和马桥警部补一起回头。我仔细观察了笹浦的脸。我从来没看过他这种表情,他在想什么我知道得一清二楚。因为我差一点就要做出和他一样的反应。结膜炎、眼罩、眼珠、法布瑞。」
「怎么了?」警部补问。
「不,没事。」笹浦说。
「不可能没事吧。」
「我都说没事了——抱歉,请继续说下去。」
笹浦一边这么说,右手一边开始操作手机。该不会是想发邮件给法布瑞吧。不,不对。打到一半他的手指停住,只是一直盯着手机画面看。怎么了,笹浦,你跟我应该想的是一样的事。一定是的。他打算打电话给谁?为什么又停止了?为什么这辆车里这么冷呢?而且为什么我不回信给法布瑞呢?
怎么了,笹浦。
「嗯,哎,你没事就好——呃,我话说到哪儿了。啊,对了对了,事件的类型。每隔几年一次的那个类型……也就是产生《模式》的波浪,大多数都在不经意之间消逝。非常稀有,真的是非常稀有的状况下,在巨大的冰山只有一角化为案件被人认知,而且当中只有一小部分在全国网被报导出来。
虽说报纸和电视很发达,但对我来说,那是骗人的。人愿意花在新闻上的时间,自古至今部是一样的。而且,不管是哪个电视台一天不可能播出超过二十四个小时。而且本来就不能一直播放新闻,看的人也需要时间消化情报。
结果,人对于自身周遭所能知道的量,实在十分有限。
没有人能够随时看透一切。这个世界,不管如何努力也无法理解的。这不过是每个单独个体的群众……或者,正因为如此才看不透。
大多数大人们虽然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但那不过只是想让自己安心而已。其实不管是谁,都无法确实的知道什么。我们不管到哪都在摸索着,在自己的双手所能实际感受的范围内,寻求着解决办法。」
短暂的沉默立即中断。
「抱歉,我又离题了……总西言之,N是这么想的。车好,自己是在警察机关当中。自己双手可及的范围此起一般市民要广范的多。过去的纪录、同事的数量。如果还有更多的数据,更多人手的话。说不定能把《模式》的类型和分歧给一网打尽呢。把所有《模式》的变化都思考过,记录下来,掌握住的话,或许能事先戒备好。
N的提案当然没有人相信。正确来说。是没有人能理解。《模式》?《名册》?也就是说这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你总是一副独行侠的模样,现在又怎么了?原本所有的犯罪就不是可以防患于未然的。所谓的警察机构:水远都只能在事后追逐现实,绝对无法事先防范的。行政在本质上就是这样。这种事你自己也应该知道吧……?」
车子缓慢地前进。隔着镜子,笹浦只是沉默不语。我的胃附近,有些无法构成言语的什么在蠢动着。
「是的,一切可能都是巧合。解释成巧合也没有问题——所以非得是巧合不可——这不可以是巧合以外的任何东西。
因为,如果相信了的话……如果认定了《模式》和《名册》是存在的话……一旦把人生全赌进去,便再也无法回头了。
假如是一般的警察便会这么想,好让自己冷静下来。是巧合,是一时迷惘。好了,快把刚动笔的笔录给写完。偶尔也陪陪自己家人。准备升职考试吧。
但是就如刚才所说,N他并不是一般的警察。
他是个只相信自己直觉的男人,是组织当中的讨厌鬼,警部的升职考试永远都交白卷。他只是向前走,调查,坚持,持续等待,持续探索的男人。他真的是个老派的男人。
——以前有许多这样的男人。就像编故事一般,但是真的存在这样的人。大约在六十年前……或是更遥远的从前……这个国家发动了一场很糟糕的战争,烧毁了所有一切,直到重新再站起来时,他们曾经在那里。
你们可能无法想象,毕竟连我都没有什么实际的感受……但是那些认真又粗暴的可恶老头子们,曾径待在这块土地上。
在瓦砾堆前,说『好了再重新建造吧』的那个世代。
他们吊唁了几百万人,并决意『得活下去不可』的世代。
是的,是世代。不只是男人……也有许多女人。为了不让孩子饿肚子,用尽了所有方法的母亲们。没有结婚而继续工作的女性们。她们挑战了落伍的法律获得成功。那真的是——是的,那才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传说呀。」
然后,他又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但是,就算是传说也好故事也好,都无法将时间停住。更何况,这是现实世界的事。N的别告当然被忽视,而迈入退休年限。他所搜集的资料蒙上一层灰被丢进仓库的角落,终于连这也被丢弃掉。他的直觉和踏实的努力,全都化为虚无。
可恶的老头子们不见了。对N摆脸色的上司,还有心不甘情不愿提供协助的同事,以及暗中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