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那家伙也在场。
「没有吧。」西满里衣说。
「嗯。」我也跟进。「不可能会有吧。因为刚才的比喻当中,超现实主义……」
但是笹浦的反应和我所预期的反应不一样。
「有的,这三样都和缝合有关系。外科手术的缝合,缝纫机的针,和缝合伞骨和伞布的线。」
我们(包含警部补)都被冗长的沉默给包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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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4:ComtedeLautreamont,原名伊齐多谢?吕西安?迪卡斯(IsidoreLucienDucasse),于1846年出生的法国诗人。沿符雷阿蒙出生住乌拉圭首都柴得维的亚,父母都是法国移民,他的童年是在战乱巾的乌拉圭渡过。1809年他被送回法国就学,在校成绩优异,是个严重神经质的人。著名作品为《马尔多罗之歌),他亦破视岛超现实上义作家的先驱。终于,「嗯。说实话,刚才你的答案和N所说的几乎一模一样。这点还真不是那么被人注意到。」
我的心脏以不可思议的节奏发射摩斯密码。是的,确实我也没想到,我再一次凝视笹浦的脸。对所有的事都以怀疑的角度去看。然后再包容一切的他的表情。我的思考只有一瞬间乱了,缺乏脉络的联想穿过我的身体。怀疑,疑惑,这是迈向理解的第一步。在校舍屋顶上我所设下的陷阱。德永他(近似安乐感)徘红的双颊,残酷的犯人,两个案件。该理解呢?还是该去相信?
在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的那一瞬间,N刑警的表情应该和现在的笹浦一样吧。
强行扫去车内尴尬的沉默是西满里衣单纯(也是最切近根本的)的疑问。
「然后怎么样了呢?N刑警呢?」
「嗯?啊——对了对了,故事的后续。
接下来N展开了调查。越过辖区,也就是说,他开始把手伸到别人的田里。当然出现了反对的声浪。因为没有人能理解他。哪里有关联啊,直觉?这谁知道,有物证吗?没有?然后相关案件有几件?只有两个?那不过是巧合而已吧。不,回归根本,这应该是完全不相似的案件吧。
但是N的想法是相反的。没有其它相似的案件不构成问题。只要想成其它的案件只是碰巧没有出名就好。不,不仅如此,犯人——虽然N认为是单独犯案——他根本不打算让自己的罪行被大大的报导出来。案件A和B,应该是非常偶然的,然后因为阴错阳差而引起世人的注目吧……?
N开始搜集情报。什么样的?也就是其它事件的数据。怎么找?只靠自己的直觉。线索呢?没有那种东西。正因为没有关联所以才相似,他的直觉在吼叫着。没有关联之中应该隐藏着答案。但是应该怎么做?只有查尽所有不相关的东西。所以他调查了所有东西。
尚未解决的案件,很早以前就已经结案的事件,犯案未遂让大家松了口气的案件,没有被报导的案件,只有刊登在地方新闻的报导。派出所呈报上来要商量的琐事。没有根据的谣言。
首先是附近的县,再来将搜索范围延伸至全国。问调动后的后辈他们知道的事。拜托学生时代的坏朋友去搜集地方的谣言。问了每个新闻记者。还闯进认识的流氓大哥的家里,打开了他们家古老的仓库。嗯,因为当时不管是警察或是流氓都很大方。
不相关联的关联,没有类型的类型,渐渐在乎心中堆积。他自己称此为『模式』。无数的谣言,成群非案件的案件……对了,是虚无事件簿。
最派得上用场的是谣言。
都市传说这个名词在当时还没有人知道,但是对N而言,可以从谣一百中看出隐藏着重要的讯息。
出现在黄昏时的掳人谣言、在百货公司的试衣间购物客消失不见的谣言、搭乘白车逃走的窃盗集团、绑在无数电线杆上的白布故事、免费领取的有毒饮料、相反文字的涂鸦、蹲着的黑外套女人、臭房子的故事、在半夜发出绿光的戒指的故事。大部分都只是误会,或是以前就有的类型再改编。但是,不安就在里面。想从遥言让自己安心的人确实存在着。那么,为什么不安会扩大呢?为什么只限于特定的区域呢?原因到底在哪——是政治上的理由、经济的要因、或者是城镇的地理或历史背景所造成的呢?
虽然找不到犯罪,但是『模式』逐渐浮出水面。
那是潜伏在这个国家的每个地方,也是N从A案件和B案件所感受到的相同东西。有什么横流在下面……隐藏在那里……在深处里暗中连结着同一种东西。
在那个时候,N自己也已经变成一个谣言。追查不存在的困难案件的知名刑警,与手段高明、只喜欢搜集谣言的怪人。原本是在背地里遭人揶揄和中伤,终于演变成浮出台面的嘲笑声,一直缠绕着N。但是N并不在意。他本来就不渴望升迁。他自始自终都是跑现场的人。
从一开始的直觉后过了十二年。直觉变成了确信,不安成长为意见。然后变成警告。
——有一本名册存放在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