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听到会不太恰当。如果不想些高明一点的藉口的话。嗯不行了,跟她商量一下好了。我这么想,
16:27:29
收件人:折口
主旨:——
如果我放德永逃走的话,最普通的理由是什么呢?
我寄信给她后,她不是回信而是打电话过来,
「喂,你好。」
『呃,你方便说话吗?』
我看了看周围,
「嗯。没什么问题。」
『关于你问我的问题。』
「嗯。」
『比如说鞋带掉了,所以跑不快。最糟的情况,说你跌倒了也可以。』
「啊。了解。」
原来如此啊。折口头脑还满好的。所以我立刻蹲下来,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小爱的经纪人大人说:「——喂你,在跟谁讲电话?」
「咦!?」
然后我突然心跳加速。
所以一开始我心想,哇,这个人看起来超恐怖的,而且外号还叫『鬼夜叉』耶?啊,只要是粉丝的话,大家都知道。不过这当然是误会,是个误会啊,她真的是个好人。不过看她的长相说起来算是很严厉型的,嗯,对了,不是那种温暖型的人。所以我想如果我的计划被拆穿的话可能会被杀掉,真是紧张死了。
「呃,没有啦,家里打给我的,要我早点回家。」
西满里衣16:21-16:29
「再三分钟。」
「是的。」
很有活力的回答。是在我旁边拿着拐杖的欧苏利文·爱。
白皙的皮肤、栗子色的头发,鼻尖上有雀斑,再加上完美的曲线美。对步乃果的第一印象,大概因为她绑辫子的关系,看起来就像『NHK的早晨连续剧里会出现的活泼开朗的女孩子』,但这一位则是外国的青春电影。
「那个……欧苏利文同学。」
「啊,叫我爱就可以了。」
「为什么你想加入呢?」
「咦?刚才我没说吗?一开始是一块钱像这样从天桥上滚下去。」
「那个我已经听过了。」
更正,是外国的青春喜剧电影。
背后感到派出所员警锐利的视线。应该的嘛。而眼前有两个高中女生表演相声。
「一块钱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所以,为什么呢?」
我们两个人在森林林荫下的和缓坡道上。大约五十公尺的前方,站在那儿监视的步乃果往我们这里回头。
接着爱也察觉了我真正的意思。
——为什么你能确信,自杀是不对的事呢?
「呜——呜嗯……是喔。」短暂的时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不过我并不打算阻挠他自杀。」
「咦?」
「啊,我的意思不是说不想阻止他自杀。呀哈哈。」
她的虎牙露绽放出来。而且她说的话也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嗯,该怎么说呢……我虽然觉得不应该自杀,但是问我为什么不可以的话,我大概无法好好的说明,单纯地只觉得好像应该这样而已。
光这样的话确实没有说服他的自信,我也觉得他应该有他的想法。
……但是呢。
我在这一点上重新思考。
如果他有他的想法的话,那我也有我的想法,就是这样的心情。
就是这边,是心脏吗?不对,再更下面一点。
像是自己的心里,应该和自己的头脑是不一样的,就像别的关卡一样。
像是吃蔬菜吧、拿出来的东西收好吧、厕所的门要关好、打招呼会让彼此的感觉更好等等这种。不是用头脑判断的得失或评价如何……而是非做不可的事就是非做不可。
比如说明知会吃亏还是得去做的事情,在太阳底下是有的哟。
你懂吗?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啦。哈。但是在心里面的这种感觉,我是无法背叛的。
嗯,是的,不能背叛。就是这种感觉。
这不是『因为正确』,而是在我心里是这么觉得。在我心中,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是一直在我心中,一个是我很熟悉的东西。
所以,我遵从它。
德永少年一定也在心里有什么不能背叛的东西,所以才决定要死吧。
……所以,这要一决胜负。
并不是正义和邪恶的对抗,而是他的心情和我的心情从正面互相撞击。
所以结果尚未明白,也没有一定会赢的保证。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有恨。
嗯……想想后觉得,这应该是从我爸那里听来的。爸爸出生在爱尔兰,个性很顽强呢。
——爱尔兰人是全世界最不幸的人民。自己一旦决定后就绝对不会再更改,因为这种性格惨败了无数次。
但是,也是最幸福的人民。因为,自己一旦决定后就绝对不会再更改,为此可以惨败无数次给人看。」
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再过一分钟。」
我低头看手机。手机画面